對于自身的狗血身世問題,賀茍看得很開。
這事在誰都不知情,誰都不想歪的時候,就是個秘密,但是一旦有人發現不對勁,就是一個見光死,毫無懸念的案子。
活的人證都在呢。
在兩個媽媽還有賀茍都還活著的時候,只要賀茍愿意和任意一位媽媽配合調查地,想查清楚真相,不要太簡單了。
憑借目前的生物科技,一個dna親緣檢測就能知道誰和誰才是真正的親母女關系。
不管是和真親媽檢測還是假親媽檢測,檢測結果出來后,就是鐵一般的證據。
到了警察局的專門辦案室,看到在丈夫陪伴下,志在必得勝利在握的恭曦雪,和表面上看來是嚇破膽在瑟瑟發抖的甘華月時,賀茍一點都不意外。
這事,說白了就是真相大白后,對當年死去的可憐孩子的追責問題,以及所有相關涉案人員的情緒情感倫理上的問題。
只是,這對賀茍來說,都不是問題,因為不管是真親媽還是假親媽的感受,她都不在意。
她既不想理會對她擺出一副想要接近卻滿眼愧疚的恭曦雪,也不想理會可憐兮兮地望著她,滿眼祈求放過的甘華月。
選了一個距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下,配合警察同志取樣,以及回答相關問題的詢問。
這過程中,賀茍不可避免地通過一旁半開的窗戶,看到了旁邊的警察局宿舍……
警察局的宿舍,居然是四層壘砌的大型集裝箱改裝的。
事實上,不僅警察局宿舍簡陋,就是警察局,從外面看,也只是一棟掛著警徽的爛尾樓。
警察局的內部裝修,更是隨意得有些慘不忍睹,說是毛呸房也不為過。
從進門開始,賀茍對警察局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只在電視中見過的,毛呸房中簡易扯電線,隨便弄出來的照明吊燈,亮度不太夠,風吹過還會晃蕩搖擺的那種;
警察局里用著的桌椅,估計也是緊急加工做出來湊合用的,連油漆都沒上,不小心碰上邊緣,還能撕出一根根木刺;
最為神奇的是,大概是警察局的電路功率不太夠,電暖沒法用,一路走來賀茍最少看到了五個火盆,六個小火爐,地上還有一些烏漆嘛黑的碳灰,應該是就地搭個柴塔點火取暖留下的痕跡。
在這樣條件完全上不了檔次的,半復古農村條件的警察局,居然還能這么裝備齊全地,在賀茍同意采樣之后,立馬安排上親緣檢測的,也太神奇了不是?
不過,賀茍看著警察宿舍集裝箱上那明顯的數字漆碼,就不覺得神奇了。
那些編碼,記憶力超群的賀茍都記得,都是她曾經裝進空間里,運輸運送過的集裝箱。
如無意外,能讓警察局能如此裝備齊全,她這狗血身世的調查變得如此輕易簡單,她居然還得感謝一下她自己?!
事實上,記憶力超好的賀茍看到基地內,隨處可見的各種臨時集中箱住所上的編碼,總會有種,整個基地無處不在地都是她利用空間搬來物品的錯覺。
賀茍是憑本事住在窗明鏡亮的大別墅沒錯,但是她也不是何不食肉糜的人。
她很清楚,國家快速將第三階梯的人口都搬遷到東北、北部、西北、西部是一件多么緊急匆忙之下的壯舉。
兩個星期三波海嘯,將華國最低的第三階梯陸地全浸沒了,中間第二階梯的城市,也有大半成了汪洋。
從東北到西部的九大基地,四十二個小基地,就是這短短三個星期里,一邊遷徙民眾,一邊加速建設弄起來的。
這么匆忙下,只能以保住人性命為第一要務,其他的,先放放。
賀茍居住的這個,位于西北的第九基地中,能住進集裝箱的群眾也沒多少,大部分還是像條件沒落的甘華月一般,一家子擠在一個面前能遮風擋雨的塑膠布料帳篷里。
這種情況下,要不是有充足的科技產品支持,基地的治安肯定會亂得沒法想象。
還好的是,每個基地足夠的部隊駐軍,外加武警、警察的,靠著臨時搭建的天網系統,算是將最基本的治安給穩住了,基地內部,小亂會有,但是大亂什么的,沒誰有這個膽子。
即使這樣,武警和警察為了打擊這些趁著基地諸多事情沒理順,想著趁小亂搞事獲益的犯罪分子,也是有些捉襟見肘的。
不然,已經退伍的錢保鏢李彪他們,就不會又被征召回去干活了。
這種時候,像甘月華、恭曦雪、賀茍這般的家庭倫理案件,即使走程序,也很大概率會先拖著押后排號處理。
要不是儲家還算有點面子,賀茍的身份也有點敏感的,這事有得磨。
賀茍會盯著兩孩子上完課再慢悠悠地來,也是因為這個。
警察局又不是專門為他們服務的,這種繁忙時刻,這種倫理案件,現在處理起來,會非常慢,即使警察局有足夠的儀器和手段辦案,也快不起來。
單是等檢測結果最少也得一個星期。
所以,賀茍在配合警察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