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肋骨的損傷已經明顯影響他的行動了!陳諾甚至感覺到,自己只是從地上坐起來,就牽動到上半身,然后疼的自己臉色一白。
&esp;&esp;他嘗試站起來走了兩步,每一步,呼吸都仿佛牽動自己的痛處,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。
&esp;&esp;腳踝的位置,依然沒有半點好裝,而且痛感比昨天更明顯——顯然是傷勢加重了。
&esp;&esp;一個上午的時間走下來,陳諾步履維艱,雖然竭力的忍耐,但其實中午休息的時候,陳諾很清楚自己的貼身衣服已經汗透了!
&esp;&esp;而最麻煩的是,因為忍痛而出汗多,就等于身體流失了更多的水分。那么就需要補充更多的水喝下去……
&esp;&esp;一個上午的行走,完成的距離比昨天更少,速度也比昨天更慢。
&esp;&esp;陳諾越發的沉默了。
&esp;&esp;薩麗小心翼翼的跟著陳諾,然后中午休息的時候,再一次很自覺的減少了自己進食的分量。
&esp;&esp;她甚至連水都不敢喝了。
&esp;&esp;陳諾直到看見薩麗吃飯喝水的樣子,才意識到小女孩是在恐懼——甚至很可能,這份畏懼,是對著自己的。
&esp;&esp;她,在怕自己。
&esp;&esp;就像那種飽受虐待的奴隸,在發現奴隸主煩躁的時候,就故意主動的少吃少喝,減少奴隸主找自己麻煩,遷怒自己的幾率。
&esp;&esp;陳諾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他把一塊肉干烤軟了,然后直接塞進了薩麗的手里。
&esp;&esp;“吃!”
&esp;&esp;陳諾不由分說道,而且語氣很篤定。
&esp;&esp;薩麗驚慌的看著陳諾。
&esp;&esp;陳諾緩緩道:“吃!你,不用怕我,我不是壞人?!?
&esp;&esp;說著,陳諾指自己的鼻子,然后指薩麗:“我們,朋友!”
&esp;&esp;薩麗帶著哭腔,手里用力捏著肉干:“可是,食物……不夠了?!?
&esp;&esp;陳諾微笑,用臟兮兮的手,去揉了揉女孩同樣臟兮兮的頭發,語氣很慈祥溫柔:“放心,會夠的,會有辦法的?!?
&esp;&esp;接下來,在陳諾半勸說半強迫的姿態下,薩麗終于多吃了一塊肉干,也多喝了兩口水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大概是陳諾的運氣終于爆發了一次,兩人在下午的時候,終于遇到了一件好事兒。
&esp;&esp;一條在巖石上跑過去的野山羊引起了陳諾的主意。
&esp;&esp;薩麗驚喜的指著野山羊尖叫,而陳諾的立刻單膝跪在了地上,然后拿起了槍。
&esp;&esp;一聲槍響,野山羊從巖石上滾落下來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陳諾坐在地上,脫下靴子輕輕的揉捏腳踝。
&esp;&esp;薩麗則是跪坐在旁邊,手里拿著一把刀子,用力的切割野山羊的一條腿,把一條條羊肉血淋淋的切割下來。
&esp;&esp;沒有水可以清洗,只能這么著了。
&esp;&esp;一根根肉條切下來,薩麗就很干脆的裝了起來。
&esp;&esp;野山羊的內臟肯定是不用的,羊皮也沒辦法扒下來。
&esp;&esp;但割下來的羊肉,應該是足夠兩人吃上許久了。
&esp;&esp;薩麗的眼神里滿是笑意和喜悅,卻沒有發現,陳諾的臉色卻已經越來越難看了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看著薩麗裝了好多羊肉,陳諾坐在原地,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小女孩。
&esp;&esp;然后,他把薩麗叫道了面前。
&esp;&esp;“你走吧。”
&esp;&esp;“?”
&esp;&esp;薩麗疑惑的看著陳諾。
&esp;&esp;陳諾指著自己的腳:“我走不動了。”
&esp;&esp;陳諾搖頭嘆氣。
&esp;&esp;他并不是一個軟弱的人,但帶傷走了兩天后,他知道自己,現在真的走不動了。
&esp;&esp;腳踝的位置腫的更明顯了。
&esp;&esp;不知道前天受傷的時候有沒有傷到骨頭,但是陳諾可以確定,現在這個位置的骨頭肯定是受傷了。
&esp;&esp;每邁一步,都是鉆心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