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難民營北邊,一片看起來比較完好的帳篷群中。
&esp;&esp;最大的一頂帳篷,看來來不但完整,而且材料也不錯。
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,看起來也不那么骯臟。
&esp;&esp;陳諾跟隨女人走過來的時候,他意外的看見,有兩個女人蹲在帳篷外,正在洗東西。
&esp;&esp;用干凈的水在洗東西。
&esp;&esp;一個在洗衣服。
&esp;&esp;另外一個居然在洗一些餐具,碗啊杯子啊什么的。
&esp;&esp;眼看陳諾跟著黑人女子走過來,兩個在洗衣服的女人迅速停下手里的動作,垂下頭去。
&esp;&esp;帳篷口的時候,黑人女人不敢再往前了,彎著腰,然后示意陳諾進去。
&esp;&esp;陳諾笑了笑,邁步而進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這個帳篷比較寬敞,應該是這次醫院援助捐贈過來的那批帳篷里,最大最好的一款了。
&esp;&esp;讓陳諾覺得有些意外的是,這個帳篷里不臭。
&esp;&esp;沒有那種難民營里無所不在的餿臭的氣味。
&esp;&esp;帳篷里有一股香料焚燒的味道,這個香氣陳諾比較熟悉——是本地人用的一種香粉。
&esp;&esp;是用某種特殊的葉子,曬干后,再搗磨成粉后,放進火里焚燒后,就會產生香氣。
&esp;&esp;帳篷里桌上居然還放著兩壺水——居然是純凈水。
&esp;&esp;而一個看起來用麻布和皮毛縫制的地毯上,那個叫彭彭的家伙就坐在那兒。
&esp;&esp;陳諾看見這個家伙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“這么熱的天,坐在獸皮地毯上,你不熱么?”
&esp;&esp;黑人中年人看了陳諾一眼,他隨手倒了一杯水遞給陳諾:“坐下吧,要喝點什么嗎?我這里還有一些茶。是他們曬干了供奉神靈的,味道很不錯。”
&esp;&esp;“供奉神靈的茶?為什么你會有?”
&esp;&esp;黑人中年人傲然一笑:“因為我就是他們的神。”
&esp;&esp;傻叉!
&esp;&esp;陳諾腦子里再次浮現出這么一個評價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彭彭面前是一個陶土少的泥爐,火上放了一塊鐵板。
&esp;&esp;鐵板上,是一塊滾圓的鵝卵石。
&esp;&esp;他很隨意的拿起面前的水杯,把一杯水交在鵝卵石上。
&esp;&esp;嗤嗤幾聲,水氣蒸騰起來。
&esp;&esp;然后,他才從一個小罐子里用木勺挖出一點點粉末,灑在了潮濕的鵝卵石上。
&esp;&esp;“燒這種香料的時候,加一點水氣,會讓氣味更舒服。”
&esp;&esp;彭彭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&esp;&esp;陳諾嘆了口氣:“你知道不知道,這個難民營里,普通人要喝一口干凈的水有多難。你居然用純凈水來澆石頭——你還真是他們的神!”
&esp;&esp;“我本來就是他們的神。”彭彭面色不變:“你怎么猜到我在這個難民營里的?”
&esp;&esp;陳諾笑了:“這有什么難猜的?這幫難民里的各個部落,原本都答應遣返了。
&esp;&esp;現在忽然態度變了,一個個部族的首領開始貪婪無恥,坐地起價,要糧食要權力——如果背后沒有依仗,怎么敢這么要求?”
&esp;&esp;彭彭卻搖頭:“我可沒有慫恿他們這些。”
&esp;&esp;“當然,如果你慫恿的話……我可就瞧不起你了。身為一個【神】怎么能做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我的到來,會讓他們更有膽子而已,我只要住在這里,什么事情都不做,什么話都不說,他們就會覺得,自己有了一個保護神。”,彭彭咧嘴笑著。
&esp;&esp;然后,彭彭看著陳諾的眼睛:“你能猜到我在這里,準備做什么?帶人圍攻我?報復我對你的襲擊?”
&esp;&esp;陳諾搖頭:“你的能力是空間,就算打不過,你也跑得掉,我沒必要做那種無聊的事情。”
&esp;&esp;彭彭沉默了一下,也點頭:“我不怕你的圍攻。你的實力不錯,但對我構不成威脅……你的能力,自保有余,但是戰斗的話,總不能光挨打不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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