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還是和從前一樣,我們的政府,無法控制全國。
&esp;&esp;因為全國還有大大小小數(shù)不清的部落武裝,地方武裝。
&esp;&esp;今天你打我,明天我打他,后天你和他聯(lián)合起來打我……
&esp;&esp;就像幾十個獅群部落,互相廝殺,搶奪地盤。
&esp;&esp;我們甚至不會愿意接受征服下來的人口——有很多抱著仇恨的部族之間,一旦發(fā)生了戰(zhàn)爭,帶起來后,就是種族屠殺。
&esp;&esp;他們很蠢,他們甚至不懂,對于一個文明而言,人口本身就是一種重要的資源。
&esp;&esp;最關(guān)鍵的是我們這里還很窮。
&esp;&esp;國內(nèi)雖然有幾個礦……但是,我們沒有開采礦產(chǎn)的技術(shù),我們甚至連錢都沒有。
&esp;&esp;一把破舊ak加上一個彈夾,才不過幾美元。
&esp;&esp;但是一套大型的采礦設備下來,可能比我們一年的生產(chǎn)總值都高。
&esp;&esp;一把ak和一個彈夾,就可以隨便拉起一個普通的小伙子去當戰(zhàn)士。
&esp;&esp;但是全國內(nèi)都找不到幾個能看懂設備說明書的人。
&esp;&esp;我們沒有錢,沒有人才。
&esp;&esp;有的只有無人耕種的土地,無人開采的礦山,和愚昧無知的人群。
&esp;&esp;外面的那些文明進來,都是拿便宜的軍火,換取我們的礦產(chǎn)開采權(quán)。
&esp;&esp;我們用【廉價】的礦產(chǎn)和稀土,去換取白人手里【貴重】的ak和子彈。
&esp;&esp;然后我們繼續(xù)互相殘殺,白人在我們這里開采礦山。
&esp;&esp;偶爾賞賜給我們一點點,我們就會像餓紅了眼睛的狼一樣沖上去互相撕咬。
&esp;&esp;哈哈哈哈!”
&esp;&esp;恩克說著,放生大笑,只是笑容里帶著無奈和不甘。
&esp;&esp;陳諾面色很平靜。
&esp;&esp;恩克說的很慘,說的也是事實,但陳諾并沒有什么被打動的意思。
&esp;&esp;“其實我們壓根就不該成為一個國家——我的意思是,我們這個國家從一開始,就是不健全的。一個連地方上都沒有掃平的勢力,應該先把全國掃平,消滅割裂,消除廝殺,然后成為一個國家的統(tǒng)治者,這才是正確的順序,對吧?
&esp;&esp;可是我們呢?
&esp;&esp;一個軍閥稍微強大一點,就想著去攻占首都城市——那個總統(tǒng)府真的那么重要么?
&esp;&esp;成為這個國家的新政府真的這么重要么?
&esp;&esp;其實一點都不重要,只是為了錢。
&esp;&esp;因為攻占首都,拿下總統(tǒng)府,有一個雖然空有名義但是沒有權(quán)威的空頭政府——這個名義卻很重要。
&esp;&esp;對外來的那些白人勢力很重要。
&esp;&esp;因為只有政府的名義,才能成為白人們的交易伙伴,才有資格簽署那些礦產(chǎn)資源的交易。
&esp;&esp;才能以政府的名義,去收白人的錢。
&esp;&esp;白人們在掠奪我們的礦產(chǎn)的時候,面對國際社會,需要有一個合法的外皮。這個合法的外皮,就需要這里有一個政府來和他們簽訂那些吸血的協(xié)議——而我們呢?誰搶奪到了這個【政府】的名義,誰才有資格去賺賣國的錢。”
&esp;&esp;陳諾這才真的有些吃驚了。
&esp;&esp;這個恩克……居然頭腦這么清醒的!
&esp;&esp;就這一點,他和陳諾見過的絕大多數(shù)的本地土著黑人都拉開了巨大的距離。
&esp;&esp;陳諾問道:“那么,拿到了白人們的錢,為什么不繼續(xù)擴大自己,壯大自己,然后再去圖謀,把全國掃平呢?
&esp;&esp;得到了白人的錢,至少你們會越來越強大才對吧?哪怕是短期內(nèi)的損失國家資源,但是換取到的白人手里的錢,軍火,也可以武裝更多的軍隊,訓練更強的軍隊,然后……統(tǒng)一全國?”
&esp;&esp;“做不到的。”恩克苦笑,然后低聲道:“那些軍閥頭子,那些部落酋長,那些團長,那些人,都是一群廝殺紅了眼睛的狼,比暴虐更泛濫的,是貪婪!
&esp;&esp;愚昧和貪婪就像是一對孿生子。
&esp;&esp;有了錢,他們會先選擇自己大撈特撈,在海外賬戶存錢。
&esp;&esp;海外買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