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其實沒啥人。
&esp;&esp;陳諾坐在那兒歇著,過了會兒,就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個姑娘,看著有些怯怯的樣子,跑去前臺問了幾句,還做了個登記什么的。
&esp;&esp;陳諾一開始沒在意,就聽見那個姑娘和前臺的工作人員說話,好像提到了【羅青】這個名字。
&esp;&esp;陳諾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這個姑娘做完了登記,扭頭走到等待區,緊張兮兮的坐了下來,就在陳諾不遠的地方。
&esp;&esp;陳諾好奇的掃了兩眼。
&esp;&esp;姑娘年紀不大,大概也就是二十上下??粗兀阏f十八九也行,你說二十二三也行。
&esp;&esp;看起來也是屬于那種……
&esp;&esp;老清澈,老愚蠢。
&esp;&esp;穿的很樸素,看起來應該經濟條件一般。襯衫,牛仔褲,球鞋。
&esp;&esp;手里抓著一個舊的帆布包,看起來應該是很緊張,抓著包的雙手,十指用力。
&esp;&esp;下意識的手指還在不停的摳包上的褶皺。
&esp;&esp;讓陳諾好奇的是……
&esp;&esp;這姑娘,姿色不俗。
&esp;&esp;這么說吧,要說是什么絕世大美人,談不上——陳諾家里就有倆大美人呢。
&esp;&esp;和閻羅身邊的那群神經病團伙,也比不上。
&esp;&esp;這女孩的姿色,處于階段:
&esp;&esp;就是那種,你在路上走過,迎面看見這么一個女孩走來,你會下意識的看一眼。
&esp;&esp;等到她走到你身后去了,多半男人,會忍不住的扭頭再看一眼。
&esp;&esp;大概就處于這么一個段位。
&esp;&esp;陳諾打量人家姑娘的眼神,絲毫沒掩飾,姑娘倒是看出來了,有些緊張的看了陳諾一眼,皺了皺眉。
&esp;&esp;陳諾笑著收回了目光。
&esp;&esp;姑娘看了一眼前臺的民警,松了口氣——畢竟這里是派出所。
&esp;&esp;陳諾剛收回目光,就看見磊哥走了過來,臉上有些古怪。
&esp;&esp;陳諾笑了:“咋了?有麻煩?”
&esp;&esp;“對面要賠償五千?!?
&esp;&esp;陳諾笑了。
&esp;&esp;五千,這是獅子大開口了。
&esp;&esp;這個年代,在金陵城這種長三角發達城市,普通白領一個月工資就一千。
&esp;&esp;五千塊,這是獅子大開口,奔著訛人來了。
&esp;&esp;現在的五千塊,相當于后世的三萬差不多。
&esp;&esp;就臉上挨了兩拳,說破大天,也就是一個軟組織挫傷。
&esp;&esp;啥叫軟組織磋商呢?
&esp;&esp;這么說吧,你平時吃飯,起身的時候,腿不小心磕了一下桌子,青了一塊——這也叫軟組織挫傷。
&esp;&esp;就這要五千?
&esp;&esp;陳諾笑了笑:“給唄?!?
&esp;&esp;磊哥抓了抓自己昨天剛刮過的光頭:“我也這么說呢,給就給唄?!比缓髩旱吐曇簦骸笆潞笤蹅冊僬一貓鲎泳褪橇?。
&esp;&esp;但現在寸就寸在,羅青他心里過不去這個事兒?!?
&esp;&esp;“他咋了?”
&esp;&esp;“他不肯道歉。”
&esp;&esp;陳諾搖頭:“有意思了?!?
&esp;&esp;一般流程,是【道歉+賠償】。
&esp;&esp;道歉是基礎,賠償多少,那就看雙方調解協商。
&esp;&esp;問題是,羅大少不知道咋了,死咬著牙不肯道歉。
&esp;&esp;他不道歉,警察怎么做筆錄寫結案語?
&esp;&esp;哦,涉案人不肯道歉,但賠償五千塊?
&esp;&esp;天底下沒這么寫結案語的!
&esp;&esp;而且,說穿了,這個事兒的基本邏輯是:
&esp;&esp;訛你錢的人,不在乎你道歉不道歉,人家要的是錢。你給錢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