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的話語很輕,但語氣之中,仿佛努力的壓抑著怒氣。
&esp;&esp;院落里,就在云音的身后,一個聲音緩緩的做出了回答。
&esp;&esp;“你問的是藏書樓?早就燒沒了。”
&esp;&esp;在云音的身后十多步的樣子,吳叨叨的老婆,那個中年女人,一身短褂子,就站在那兒。
&esp;&esp;雙手垂著,但右手里,卻提著一條鞭子!
&esp;&esp;云音緩緩轉過身來,看了這個中年女人一眼,眼神落在了對方手里提著的鞭子上,略微一頓,然后搖了搖頭:“你這個‘捆仙索’是個西貝貨,假的。”
&esp;&esp;中年女人不說話,只是用復雜的目光看著她。
&esp;&esp;良久,她才澀聲道:“你……怎知道?”
&esp;&esp;云音輕輕一笑:“真的捆仙索,當年被我親手扯碎了。”
&esp;&esp;中年女人點了點頭:“嗯……門派中古老相傳,幾百年前,捆仙索被當時的掌門人拿著,后來逢遭大禍,掌門身死,捆仙索也被強敵毀掉了。
&esp;&esp;我這條捆仙索,是我根據門派中的典籍,自己后來做的一條。
&esp;&esp;只是我學藝不精,如今很多珍貴的材料也弄不到,所以,我這條自然是不如門派中原本那條的。”
&esp;&esp;云音點點頭:“你用牛筋替代蛟龍筋,材質就差了不止一個品級。還有附加的法術,也是不足。”
&esp;&esp;中年女人翻了個白眼:“法術先不提。你說蛟龍筋……嗯,我倒是上哪兒去找鱷魚筋去?如今殺鱷魚是違法的你知道不?
&esp;&esp;而且,就算有地方人工飼養鱷魚,那種人工飼養的鱷魚,肉身酥軟,筋脈不堅,殺了抽筋,也不頂用,還不如牛筋呢。”
&esp;&esp;云音點點頭:“你說的也不錯。制作捆仙索,需要用百年壽命的蛟龍,抽其筋來當主材。
&esp;&esp;當年我父……嗯,門派中的那條捆仙索,是獵殺了一條至少一百五十歲以上的蛟龍,才得了材料。”
&esp;&esp;“別蛟龍蛟龍的了,鱷魚就是鱷魚。”中年女人搖頭,冷冷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?”
&esp;&esp;云音笑了笑:“青云門里,還剩多少人了?”
&esp;&esp;“沒幾個,就我們一家子。”,中年女人嘆了口氣:“準確的說,以武入道的,便只剩下我一個人了。其他的……我丈夫修的是玄法,幾個孩子,我也沒忍心讓孩子學武。”
&esp;&esp;“荒唐!”云音搖頭,冷冷訓斥道:“我青云門,千百年來,就是以武入道,才是正途!
&esp;&esp;其他的什么法術,不過都是補充兒來的左道。
&esp;&esp;放著正途不修,卻讓門中人修左道……
&esp;&esp;你這個青云門當代掌門,就是如此做事情了?”
&esp;&esp;中年女人張了張嘴,然后搖頭到:“你錯了,我不是當代掌門,當代掌門是我丈夫。
&esp;&esp;而且……以武入道,這個正途,又有什么好修的?
&esp;&esp;咱們青云門的歷史上,那些以武入道,走入正途,修道高深精妙的掌門高手,又有幾個是善終的?
&esp;&esp;如今是太平年代,修這些個,又有什么用。
&esp;&esp;不如學些法術,還能派上些用場,在俗世行走,也夠用了。”
&esp;&esp;“夠用?”
&esp;&esp;云音失笑,忽然臉上露出森然之色:“夠用個屁!若是有強敵殺上門來,譬如我,我若是要殺你滿門,你難道用那些旁門法術,什么障眼法,什么勘測算命的法子,來抵御我嗎?!”
&esp;&esp;中年女人怪笑了兩聲,打量著云音,緩緩搖頭:“你這話說的,太過好笑。
&esp;&esp;如今法制社會懂不懂?打人犯法,殺人償命。若是有人上門打打殺殺,那就報警啊。
&esp;&esp;太平年代,自然有太平年代的規矩。
&esp;&esp;你以武入道,縱然能修煉的上天入地又有什么用?
&esp;&esp;這世道,有槍有炮,還有飛機坦克,你再強,還有導彈核武……
&esp;&esp;話說練那些個,能有城市戶口么?能考公么?能有編制么?能買房買車么?
&esp;&esp;兒郎要娶媳婦,女孩兒要出嫁,要工作要上班,要居家過日子,那些個玩意兒,我們這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