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只有工齡足夠長,等級足夠高的老工人,或者廠領導才能分到。
&esp;&esp;陳建設這個時候只是一個車隊司機,這個時候住的還是平房。
&esp;&esp;而且因為未婚,都不能住單間,而是和車隊的另外一個人合住了一個屋。
&esp;&esp;陳諾沿著廠區家屬區走了一圈。
&esp;&esp;這個年代的國營廠,家屬區其實就等同于一個單獨的小社會小城鎮了,里面生活設施一應俱全。
&esp;&esp;小到供銷社,可以買柴米油鹽,再到幼兒園,小學,都有。
&esp;&esp;此外,理發店,洗澡堂什么的,也都齊備。
&esp;&esp;陳諾在家屬區里溜達了一圈,先是摸著黑跑進了勞保倉庫里,摸了一套工服來換上了,在倉庫傳達室里偷瞄了一眼,桌上還有半包這個年代的工人中很流行抽的煙——中原,大概這個時候賣兩毛錢一包。陳諾直接摸了過來塞口袋里了。
&esp;&esp;不然的話,他身上穿的衛衣和牛仔褲,在這個年代太過扎眼了。
&esp;&esp;換上了一身灰撲撲的工服后,陳諾對著玻璃窗照了照自己,還成,看的過去。
&esp;&esp;走到了路口,也就是廠區的生活區,路口有路燈——算是這個年代的高配了。
&esp;&esp;路燈下有人圍在那兒,弄了張小桌子,幾個小馬扎,圍在那兒打撲克。
&esp;&esp;這場面,也就是這個年代才有了。
&esp;&esp;大晚上的不在屋里打牌,卻在外面路燈下——無非就是為了借那點燈光,省些電費。
&esp;&esp;陳諾悠悠哉哉的湊了過去,假裝圍著那兒看了會兒工人們打牌,然后還給人遞了根煙。
&esp;&esp;對方看了一眼陳諾遞來的中原煙,笑瞇瞇的擋了回去,反手掏出了一包稍微上檔次點的紅梅來,遞給陳諾一支。
&esp;&esp;陳諾看了一眼,明白了,眼前估計還是個小領導。
&esp;&esp;為啥說是小領導呢?
&esp;&esp;因為這個年頭,真正的領導還在抽紅塔山。而華子……那是大官兒才能抽到的。
&esp;&esp;“跟您打聽點事情?”陳諾陪著笑。
&esp;&esp;小領導看了陳諾一眼:“你不是我們廠的吧?沒見過你,不過……這個臉盤子又有點眼熟。”
&esp;&esp;陳諾笑道:“陳建設,您認識吧?”
&esp;&esp;“陳建設?”對方打量了陳諾,然后笑了:“你是他親戚?我說怎么看著眼熟,長的跟他是蠻像的。”
&esp;&esp;“遠房堂兄弟。”陳諾笑著含糊了一句:“我來找他玩,我摸不著他家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兄弟家你自己不認得?”對方取笑了一句。
&esp;&esp;陳諾抓了抓腦袋:“那個……以前就來過一次,今天晚上來的,黑燈瞎火的,找不到地方了。”
&esp;&esp;對方倒也沒多想。
&esp;&esp;這個年代,人都還算單純。而且,一來呢,是陳諾看著眉清目秀的,也不像壞人。
&esp;&esp;二來呢,他看著就和陳建設有五六分相像,這要說兩人不是親戚都沒人信。
&esp;&esp;而這第三呢,這年頭,國營大廠的生活區,那都是治安很好的,幾乎就是一個度里循環的小社會,外人來這里作案啥的,那都是自己找苦頭吃。
&esp;&esp;后世的年輕人不知道,這個年代,但凡這種國營大廠,都是有自己的保衛處的——而這種保衛處,都老牛皮了。
&esp;&esp;很多都是有民兵編制的,民兵!
&esp;&esp;某些少數的大廠的保衛處民兵,甚至都是有槍的!
&esp;&esp;“前面那個路口,你一直走,然后看到路燈的地方,拐左進去,看見一個紅色的小二樓,樓下那片平房,第二個門就是陳建設家。”
&esp;&esp;陳諾聽的仔細,笑瞇瞇的謝了人家,轉身就走了。
&esp;&esp;“這個點兒,他未必在家啊。這小子不老實,一到下班就喜歡到處溜達出去玩兒。”
&esp;&esp;“沒事,他不在家我就等他回來。”陳諾笑著回身對這人擺擺手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陳諾按照那人指的路,就這么一路走下來。
&esp;&esp;此時是晚上不到八點,天已經黑了,但生活區里的煙火氣還足。
&esp;&esp;走在道上,還能看見兩邊人家里的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