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:“我們?”
&esp;&esp;“我們離開這里。”
&esp;&esp;陳諾深吸了口氣,用堅定的語氣道:“路途可能有點遠……但,我必須要去確定一些事情!”
&esp;&esp;·
&esp;&esp;“林生,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&esp;&esp;磊哥吐了口吐沫,收齊了對講機,擰開礦泉水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小半,剩下的就淋在了腦袋上。
&esp;&esp;剛剛走出了一家表行,磊哥出來的時候,手腕上多了兩塊勞力士,只是站在路邊看了又看,忍不住嘆了口氣,摘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“媽的,要它有啥用。”磊哥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。
&esp;&esp;這天仿佛永遠都不會亮了一樣。
&esp;&esp;其實作為一個普通人,磊哥心里很慌的。
&esp;&esp;他盯著地上的兩塊勞力士,想了想,嘆了口氣,過去彎腰撿了起來。
&esp;&esp;遠處的另外一條街上,張林生站在一個商場的櫥窗前,看著櫥窗里塑料模特身上的衣服,然后比了一下自己身上。
&esp;&esp;今晚他出來的時候就只穿了件背心和短褲,匆忙抓了件外套,此刻已經(jīng)滿頭灰土了。
&esp;&esp;想了想,張林生直接拿起一塊石頭來,砸向了玻璃櫥窗。
&esp;&esp;片刻之后,櫥窗里的塑料模特身上的衣服,已經(jīng)到了張林生的身上。
&esp;&esp;他系好要帶,又掃了一眼旁邊的鞋店,走進去。
&esp;&esp;出來的時候,腳下已經(jīng)變成了一雙登山鞋。
&esp;&esp;張林生找了一個公交站臺的地方坐了會兒,拿出背包里的干糧吃了幾口,他咀嚼的很慢,心中想著事兒。
&esp;&esp;然后,張林生拿起了對講機。
&esp;&esp;“磊哥,咱們這么漫無目的的走下去,不是辦法。”
&esp;&esp;張林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有一個主意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主意?”
&esp;&esp;“見面說。”張林生。
&esp;&esp;幾分鐘后,張林生見到了貼著墻根走過來的磊哥。
&esp;&esp;磊哥看見了張林生身上換了身新衣服,張林生也看到了磊哥手腕上的兩塊勞力士金表。
&esp;&esp;兩人對視一眼后,都咧嘴一笑。
&esp;&esp;“今晚過了多久了?”張林生忽然問道。
&esp;&esp;“大概有七八個小時了吧。”磊哥苦笑:“這里天都不會亮的,我總覺得這個黑漆漆的天,讓我心里發(fā)毛。”
&esp;&esp;張林生畢竟高中畢業(yè)沒兩年,還算是看過一些故事小說什么的,就道:“也許,是這個地方……時間過的速度不一樣……嗯,我好像看過一個電影里有這種說法,叫什么……時間流速?”
&esp;&esp;“別管叫什么了,這里天不亮,肯定是有問題。”磊哥坐在了張林生身邊,覺得嘴巴干的離開,下意識的又去摸礦泉水。
&esp;&esp;張林生塞了一盒牛奶到他手里:“別老喝水了,補充點營養(yǎng)吧。”
&esp;&esp;磊哥看著牛奶,拿起來一口氣喝完,才低聲道:“兄弟啊,我心里越來越怕。你說咱們……不會困在這個鬼地方,永遠都出不去了吧?”
&esp;&esp;張林生不說話。
&esp;&esp;磊哥低聲繼續(xù)道:“我特么的,今晚才結(jié)婚啊!老子可不想結(jié)婚才一個晚上沒到,我老婆就守寡了。”
&esp;&esp;頓了頓,磊哥苦笑道:“這都過去七八個小時了,你說,她們是不是得急瘋了啊?”
&esp;&esp;張林生想了想:“沒準我們在這里七八個小時了,外面……也許就過了幾分鐘呢。這里天都不亮,就好像時間被暫停了一樣。”
&esp;&esp;“暫停?”
&esp;&esp;“嗯,暫停也有暫停的好處吧。”張林生邊想邊說:“比如食物,咱們在這個地方困著,好歹總算吃喝不愁,滿大街都是能找到吃的,隨便找個超市就夠吃很久……但如果一直困在這里,時間長了,東西都變質(zhì)了,那到最后豈不是活活餓死了?”
&esp;&esp;“呃……你說的有道理,所以這個時間暫停了,東西就不會變質(zhì)了?”
&esp;&esp;“也許吧。”張林生苦笑:“但,真要等那么久的話,就算不餓死,估計咱倆也得發(fā)瘋。”
&esp;&esp;磊哥不吭聲了,他把手里的牛奶盒子捏扁,然后扔到了一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