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孩子,你肯定會被扣工資的。”
&esp;&esp;“沒事的,經(jīng)理今天不在。而且……平時他對這種事情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眼的。
&esp;&esp;上次經(jīng)理的妹妹搬家,都是我開著車過去幫忙拉東西的。
&esp;&esp;經(jīng)理人很好的,只要不耽誤公司里拉貨的工作,平時我們用車做點自己的事兒,經(jīng)理都是不問的。”
&esp;&esp;歐秀華用力抿了抿嘴,思索了一下,又道:“這樣真的不好,我心中不踏實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真的沒事的。”司機努力的笑著,然后擺擺手:“對了,還有一會兒才放學對吧?你坐一下,我去對面小店里買包煙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司機開門飛快的走開了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侯長偉今年四十四歲。
&esp;&esp;相貌普普通通,本事普普通通,能力普普通通,頭腦也普普通通。
&esp;&esp;是那種扔進大街上人堆里,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,最最平凡的人。
&esp;&esp;這輩子沒做出過什么轟轟烈烈的大事情,也壓根沒打算過做出什么轟轟烈烈的大事情。
&esp;&esp;侯長偉沒念過多少書,他這個年紀的一代人,年輕的時候都被那個特殊的十年耽誤了。
&esp;&esp;小學畢業(yè)后就沒念書了,如今的文化程度,自己看看報紙看看書是沒問題的,但再多的墨水就沒有了。就這,偶爾一些時候,看書看報的時候,遇到一些生僻字還是靠猜的。
&esp;&esp;不過不要緊,看得懂就成。
&esp;&esp;父親過世的早,母親倒是還在世。
&esp;&esp;他自己,無兒無女。
&esp;&esp;準確的說,侯長偉是一個中年鰥夫。
&esp;&esp;七年前老婆去世了,白血病。
&esp;&esp;去世之前,兩口子的日子還算恩愛,偶爾也吵架,但總體還成。
&esp;&esp;只是一直沒孩子。
&esp;&esp;去醫(yī)院查過,說是問題出在了侯長偉身上。
&esp;&esp;他一開始很納悶的。
&esp;&esp;自己之前和老婆在一起從結(jié)婚之后,兩人的那方面的事兒,一直都還挺正常的也挺和諧的。
&esp;&esp;自己從沒覺得自己不中用啊。
&esp;&esp;不過醫(yī)生解釋了,說這個問題和男人的那個能力不是一碼事。
&esp;&esp;后來醫(yī)生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:空包彈。
&esp;&esp;侯長偉才聽明白了。
&esp;&esp;聽明白了后,兩口子也沒辦法,這個病不好治。
&esp;&esp;侯長偉后來倒是對老婆很好,心中懷了一分愧疚。
&esp;&esp;自己有這個問題,這輩子怕是沒孩子了,而老婆跟了自己,也要落得一個一輩子無兒無女的結(jié)果,就挺倒霉的。
&esp;&esp;然后,又過了些年,老婆生病了。
&esp;&esp;侯長偉無怨無悔鞍前馬后的伺候著,一家家大醫(yī)院跑著。
&esp;&esp;拖了一年半,到底還是沒能把老婆留住。
&esp;&esp;人走了,最后就剩下個骨灰盒,埋在了郊區(qū)的一個公墓里。
&esp;&esp;老婆走的時候,侯長偉也就三十多歲。還算是年富力強的年紀,又不缺胳膊少腿兒的,人么,普通是普通了點兒,但身邊也總有人說著要給他張羅再介紹一個。
&esp;&esp;侯長偉統(tǒng)統(tǒng)都拒了。
&esp;&esp;一來呢,頭幾年的時候,老婆剛離世,侯長偉心里的那股難受的勁兒還沒泄掉,不想找。
&esp;&esp;后幾年,悲傷是平息了,但家里親戚長輩什么想介紹,侯長偉也都一一拒絕。
&esp;&esp;原因也簡單:不想拖累了人家。
&esp;&esp;自己不能生育的毛病只有自家知道,這輩子活該無兒無女了。何必再娶一個女人回來,奪了人家的兒孫滿堂的幸福?
&esp;&esp;就別害人了。
&esp;&esp;就這么一個人過著,不知不覺就四十多了。四十多歲后,給他張羅的人也見減少了。
&esp;&esp;侯長偉這個年紀的老男人,不吃香了——因為他只有年紀,卻沒錢沒才,相貌又普通。
&esp;&esp;也行吧。
&esp;&esp;日子么,怎么過不是個過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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