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是自己……到底遺忘了什么呢？

&esp;&esp;來到金陵后，就覺得，腦子里那一層玻璃。似乎越來越薄，越來越薄……

&esp;&esp;很多事情，很多記憶，仿佛隨時呼之欲出。

&esp;&esp;但就偏偏怎么都想不起來。

&esp;&esp;那種近在咫尺，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的感覺，真的叫人抓狂。

&esp;&esp;方援朝用力喘息著，然后緩緩站起來。

&esp;&esp;忽然，他一陣眩暈，噗通一下，一頭就栽倒在了地上。

&esp;&esp;地面上，一個煙頭掉落，滾落在路邊……

&esp;&esp;“臥槽！那個人暈倒了？”

&esp;&esp;“看看怎么回事？”

&esp;&esp;“哎呀，不會是中暑了吧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可能吧，這都十月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快打電話哎，打110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110，打120才對啊！”

&esp;&esp;方援朝隱約聽見了身邊聚集過來的路人的對話，然后……他閉上了眼睛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方援朝是在救護車抵達醫院的時候醒來的。

&esp;&esp;然后他被抬著進入醫院的急診中心。

&esp;&esp;這個時候，方援朝已經稍微清醒了一點，只是身上暫時還沒有力氣。

&esp;&esp;他看著一個胖胖的醫生，在自己檢查了身體后，然后又清楚的知道，自己躺在急診中心的病床上。

&esp;&esp;當他真正徹底清醒的時候，感覺到力氣一點點的回到了身上。

&esp;&esp;抬頭看見天花板上的白熾燈，看著自己的手背上插著的針頭。

&esp;&esp;力氣重新回到了身上，方援朝坐了起來，皺著眉頭，似乎想拔掉輸液針頭。

&esp;&esp;很快，護士和醫生來了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沒事了。”方援朝低聲道。

&esp;&esp;“你暫時沒事，不過你最好做一個仔細的檢查……”醫生在旁邊勸說。

&esp;&esp;“我真的沒事，我自己的問題我自己清楚。”方援朝用力拔掉了針頭，不過，他對醫生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啊醫生。”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老毛病了。我在其他醫院看過，我真的沒事。”方援朝隨口撒了個謊。

&esp;&esp;“那要不要通知你家人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沒事，我自己能行。”方援朝拒絕，然后下床，把鞋穿好。

&esp;&esp;他看著這個醫生還有旁邊的護士：“我需要辦什么手續么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你跟她去辦吧，有些費用需要交一下。”醫生審視著這個老頭：“你真的不需要叫家人，或者……做個進一步的檢查么？”

&esp;&esp;“真的不需要！”方援朝的語氣很堅決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方援朝拿著單子，站在了繳費處的窗口前排隊，身邊，還跟了一個護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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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走在醫院的門診走廊里往大廳的方向，張素玉其實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
&esp;&esp;隱約的，還記得剛才在門診辦公室里，和醫生的對話。

&esp;&esp;“擴散……轉移……化學治療……住院……放射治療……”

&esp;&esp;其實當時醫生說的很多話，但張素玉已經根本沒有仔細聽明白，仿佛那些聲音，從醫生的嘴巴里說出，卻沒有落入自己的耳朵里……

&esp;&esp;她只記得，最后自己問了醫生一個問題：

&esp;&esp;“我還能活多久呢？”

&esp;&esp;當時，醫生沉默了一下，緩緩道：“這個不好說的，其實你不用太過悲觀，現在的醫療水平已經越來越好，你好好放寬心態，積極治療，從預后看來，也是有很大希望的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醫生，我還能活多久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我建議你，還是找你的家人一起來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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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渾渾噩噩的走了出來，看著手里醫生開的處方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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