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李堂主,若不是你吞了人家男人的錢。
&esp;&esp;孤兒寡母的只能自己拼著掙扎生存賺錢。
&esp;&esp;一個女人,干嘛雨雪路滑的天氣,還要一個人去推著三輪貨車進貨?
&esp;&esp;若是家里有那幾百萬的話,她需要這么去拼么?”
&esp;&esp;李青山表情苦澀:“我也不是不想幫她,但她一家人倔的很,覺得二哥是和我一起出去跑生意的,結果我活著回來了。
&esp;&esp;他們家男人在外面死的不明不白。
&esp;&esp;我上門都會被罵走……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說說你這個二哥吧。”陳諾搖頭:“你這次這么害怕,看來,你這個二哥,是沒死,對吧?
&esp;&esp;而且,他不但沒死,恐怕如今還很厲害,厲害到了足夠讓你害怕的程度了?”
&esp;&esp;“他確實沒死。”李青山說到這里,面色難看的很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當年李青山帶著一大筆錢回到國內,跑回到了金陵城。
&esp;&esp;當時是沒辦法再去緬甸做生意了。
&esp;&esp;軍頭的礦區的貨款被搶的事情風頭還沒過去,他若是那個時候跑回緬甸,一旦被抓住就死定了。
&esp;&esp;李青山甚至跑回來國內的時候,都不敢和國內的那些玉石買家聯系。原本在邊境上做生意的那條線的人,他都不敢聯系。
&esp;&esp;就怕緬甸那邊的風聲傳到國內來,讓那些玉石生意的人知道。
&esp;&esp;萬一讓人知道自己吞了一百多萬美元的事情,他怕人起了貪心來害自己。
&esp;&esp;所以,李青山是悄悄的直接帶了錢回到金陵,幾乎都不再和邊境上那些做玉石行當的老熟人再聯系了。
&esp;&esp;那些人,也一直都以為李青山和二哥兩人都死在了外面。
&esp;&esp;過了一兩年后,李青山也暗中派人和托人去緬甸打聽過兩次——他自己是不敢去的。
&esp;&esp;但這種程度的打聽,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消息。
&esp;&esp;所以在李青山的認知里,他的那個二哥應該是死掉了。
&esp;&esp;再后來,因為有了那么一筆橫財做資本,再加上他的狡猾和陰狠的性子,后面幾年時間里,李青山混的風生水起,再后來,一步步成為了赫赫有名的“李堂主”。
&esp;&esp;原本,他也是暗中照顧了一下二哥的家人。
&esp;&esp;但因為那家女人對他的態度冷漠,到了后來,李青山出于心中的心虛,和惱羞成怒等各種復雜的情緒,也就漸漸的不再管那家人的事情了。
&esp;&esp;本來么,李青山以為這件事情就埋在自己的心里,一輩子就這么過去了。
&esp;&esp;沒成想,那個二哥,他居然真的沒有死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李青山說到這里,起身走回到了房間里,很快就拿出了一個東西來放在了茶幾上,就擺在了陳諾面前。
&esp;&esp;一個小小的布包,輕輕翻開后,里面是一個麻繩串起來的掛墜。
&esp;&esp;這東西看著就有年頭了。
&esp;&esp;繩子已經黢黑。
&esp;&esp;下面的掛墜,是一枚黃橙橙的子彈殼。
&esp;&esp;陳諾伸手拿了起來,在手里輕輕掂量了一下,然后很快就發現,子彈殼上,有一個刻出來的小字。
&esp;&esp;陳諾點點頭:“方?”
&esp;&esp;“我二哥姓方,這是他當年一直貼身戴著的東西。”李青山低聲道:“這東西,昨天送到我手里的。”
&esp;&esp;“昨天?怎么送到的?”
&esp;&esp;“郵寄。”
&esp;&esp;陳諾想了想,把東西放下。
&esp;&esp;李青山的語氣激動起來:“這掛墜是我二哥一直貼身戴著的!那些年從不離身!
&esp;&esp;我們那次……的時候,他也一直都是戴在脖子上的!我記得清清楚楚!!
&esp;&esp;這東西,忽然郵寄到了我這里,我打開一看就驚住了!!
&esp;&esp;他沒死!他回來找我了!”
&esp;&esp;“一個消失了快二十年的人,忽然回來了……你堂堂李堂主也不至于怕成這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