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們的立場是天然敵對的。”陳諾搖頭。

&esp;&esp;種子皺眉，放下了手里正在挖冰激淋的勺子。

&esp;&esp;“人類！”種子看著陳諾，正色道：“你知道不知道，你我實力相差很大的。我完全有能力現(xiàn)在殺掉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相信。”陳諾點頭。

&esp;&esp;這一點陳諾并不懷疑。

&esp;&esp;在巴西的時候，是三個掌控者組團(tuán)對抗種子，最后還只是落了一個殘勝的結(jié)局。

&esp;&esp;此時此刻，在這里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——何況自己也已經(jīng)實力衰退，現(xiàn)在連掌控者的境界都沒有。

&esp;&esp;哪怕是這個種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復(fù)活，可能對方的實力未必也如同巴西的那場戰(zhàn)斗時候那么強大……

&esp;&esp;但大概率，也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抗衡的。

&esp;&esp;“其實，我最近特別感興趣的一件事情，就是你們這些人類的……情緒。”

&esp;&esp;“情緒？”陳諾想了想，笑道：“難道你們沒有情緒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當(dāng)然有情緒的。

&esp;&esp;但……純粹的精神體生命，是不會有情緒這種東西的。”種子搖頭嘆氣：“我既然想取代母體，所以我一直都在推算母體的狀態(tài)，母體的存在，具體是什么樣。”

&esp;&esp;“母體沒有情緒？雖然沒有身軀，但是精神體意識，也會有喜怒哀樂……吧？”

&esp;&esp;種子想了想，笑道：“你確定么？”

&esp;&esp;說著，他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大量的甜食。

&esp;&esp;“我們先不說喜怒哀樂這么復(fù)雜。

&esp;&esp;我們把總體的情緒，分為兩類。

&esp;&esp;正面情緒，負(fù)面情緒。

&esp;&esp;簡單粗暴點，說成是……快樂和痛苦。”

&esp;&esp;陳諾點頭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們?nèi)祟愑幸婚T學(xué)科叫哲學(xué)。

&esp;&esp;我看過兩句很哲學(xué)的話：

&esp;&esp;人類的所有快樂，都來源于欲望得到滿足。

&esp;&esp;人類的所有痛苦，都來源于欲望得不到滿足。

&esp;&esp;普通的人因為吃不到想吃的東西，得不到想要的財富，所以痛苦。

&esp;&esp;高級一點的，因為學(xué)問上和思想上的壁障，而痛苦。

&esp;&esp;不滿足，就痛苦。

&esp;&esp;得到了，就會高興。

&esp;&esp;但本質(zhì)是一樣的。

&esp;&esp;對吧？”

&esp;&esp;陳諾想了想，笑道：“我聽過類似的話，意思差不多。”

&esp;&esp;“就像你剛才說的民謠……

&esp;&esp;睡不到姑娘，所以憂傷。

&esp;&esp;這就是欲望不滿足，帶來的負(fù)面情緒。

&esp;&esp;但，欲望是什么？滿足又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陳諾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比如說快樂這個東西。

&esp;&esp;我吃這么多甜的東西，我就會感覺到情緒上的快樂。

&esp;&esp;別這么看著我，我在阿根廷國家圖書館坐了一個下午，看了很多書。

&esp;&esp;你們?nèi)祟惖囊恍┗镜闹R我也看了很多的。

&esp;&esp;人的身體攝入糖分，會讓大腦催發(fā)滋生出一種叫多巴胺的內(nèi)分泌素。

&esp;&esp;而多巴胺就會讓大腦皮層興奮，然后讓人產(chǎn)生快樂的感覺。

&esp;&esp;你看？

&esp;&esp;快樂這個情緒，其實是來自于身體。是激素，是內(nèi)分泌，是多巴胺！

&esp;&esp;可是純粹的精神體呢？

&esp;&esp;純粹的精神體，沒有肉體，沒有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，沒有內(nèi)分泌系統(tǒng)。

&esp;&esp;不會產(chǎn)生激素，不會產(chǎn)生內(nèi)分泌，更不會產(chǎn)生多巴胺。

&esp;&esp;那么……

&esp;&esp;它哪里來的‘快樂’？？

&esp;&esp;不可能憑空產(chǎn)生的。”

&esp;&esp;說著，種子緩緩道：“我在試圖體驗和感受，所有一切……母體都不具備的東西！雖然我暫時沒想到這么做有什么用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