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么一聲不吭,直接下死手來弄我?
&esp;&esp;老子和李青山是有多大仇啊?!我特么就不服了啊!!”
&esp;&esp;知道大勢已去,平哥被帶走前,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個自己的情婦。
&esp;&esp;“老子對你不錯,你特么的居然賣我?”
&esp;&esp;女人畏畏縮縮的躲著不說話。
&esp;&esp;“好了,平哥。”老七倒是仿佛很好脾氣的樣子,笑道:“你這個女朋友,是什么出身你不會不知道吧?
&esp;&esp;我們李堂主是這行的祖宗!這位美女,之前在遮風堂做過的,算起來也是跟著我們混飯吃才混出來的。”
&esp;&esp;平哥嘆了口氣:“媽的……老子算是栽的不冤!”
&esp;&esp;說著,看了一眼老七:“不至于要命吧?左右就是我惹了不該惹的人,罪不至死吧?”
&esp;&esp;老七笑了笑,擺手道:“法治社會!什么生生死死的,平哥說笑了。
&esp;&esp;就是請你回去,交待一點事情,交代清楚了,我親自開車,送您去自首啊。
&esp;&esp;國有國法,咱們可不敢亂來的。”
&esp;&esp;平哥看著面前這位滿臉和氣的老七,心里一肚子話說不出來。
&esp;&esp;嗯,都是臟話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陳諾坐在沙發上,小心翼翼的給面前的一盆盆栽澆上了一丁點水。
&esp;&esp;碧綠的文竹,生機盎然。
&esp;&esp;陳諾伸出手指來輕輕的扶了扶枝葉,然后把盆栽端到了柜子上擺好。
&esp;&esp;就放在了墻壁上的那張老太太的遺像相框下面。
&esp;&esp;客廳里,歐秀華正在做針線活。
&esp;&esp;一套黃灰色的工作服,應該是試過,袖子有點長。歐秀華正在自己改小。
&esp;&esp;“你工作這就算是定了么?”
&esp;&esp;“嗯,定了。”歐秀華抬頭看了一眼兒子:“后天就正式上班了。
&esp;&esp;我覺得還挺好的,工資不算低,最重要的是距離咱們家也不算很遠,我算過了,我每天騎自行車去上班,路上也就二十分鐘。
&esp;&esp;做保潔也挺好的,工作很簡單,不費腦子。
&esp;&esp;而且我和公司排班的人說了我的情況,人家也答應我盡量給我排班時間上,照顧我接送孩子的時間段。”
&esp;&esp;陳諾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么了。
&esp;&esp;工資確實不算高。
&esp;&esp;六百一個月。
&esp;&esp;2001年的金陵,這個工資水準算是偏下的。
&esp;&esp;但,好歹能讓歐秀華有一種“自食其力”的滿足感。
&esp;&esp;用歐秀華的話來說:“我若是過年想給自己兒子買雙新鞋,如果都要用兒子的錢來給兒子買……我這個當媽的,還有什么顏面?”
&esp;&esp;這道理,很真實!
&esp;&esp;陳諾活了這第二世,其實總結出來的生活的方式,就是讓身邊的人都舒服。
&esp;&esp;比如浩南哥這種兄弟。
&esp;&esp;陳諾不是沒錢,直接給金山銀山都給得起。
&esp;&esp;比如自己的親媽歐秀華,不用出去上班。讓她過那種每天逛街買買買,無聊了去美容院,出入豪車,住豪宅,錦衣玉食……
&esp;&esp;這種生活,都給的起。
&esp;&esp;但……那樣,不管是浩南哥這些身邊的兄弟。
&esp;&esp;或者是歐秀華這樣的“母親”。
&esp;&esp;都未必會舒服。
&esp;&esp;人么,還是要按照自己的活法來活,才覺得舒坦。
&esp;&esp;比如歐秀華,讓她天天在家里待著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。
&esp;&esp;每天清閑度日。
&esp;&esp;這種日子,歐秀華越過心里越不踏實。
&esp;&esp;而找到了這份月薪六百,卻要風里來雨里去的辛苦工作……
&esp;&esp;歐秀華眼睛里,卻反而有了光。
&esp;&esp;這,就是活法!
&esp;&esp;安靜的坐在客廳里,看著母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