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吳叨叨坐在主位,中年女人坐在他右邊,陳諾在左邊。
&esp;&esp;剩下家里四個徒弟,就隨便坐了。
&esp;&esp;可憐四個孩子,三胖子肉團團的一個人,卻下午屁股上挨了鞭子,齜牙咧嘴的,只能半邊屁股沾一丁點板凳的邊緣。
&esp;&esp;二丫坐在陳諾身邊,陳諾眼尖,就看見這位“司徒北玄”一雙手腫的仿佛豬蹄兒——下午眼睜睜看著這個中年女人懲罰她打手板的時候,這孩子哼都沒哼一聲,不過看著倒是挺嚴重的。
&esp;&esp;老四年紀最小,受的懲罰最輕——卻是被懲罰了抄寫經文。
&esp;&esp;坐上飯桌的時候,臉上手上全是墨水汁——也懶得洗了,反正吃過飯還要接著抄。
&esp;&esp;看上去氣度最好的,倒是那個大徒弟鐵柱了(南宮隱)。
&esp;&esp;身板結實,體態挺拔,雙目有神。
&esp;&esp;只是剛坐下來,屁股一沾凳子,忽然之間,轟的一聲,下面的凳子就四分五裂碎掉了!
&esp;&esp;手里的一雙筷子也陡然繃斷!
&esp;&esp;陳諾一愣?
&esp;&esp;“師娘在他身子上打進了兩道暗勁做懲罰。”二丫在旁邊幽幽低聲道:“這兩道暗勁,無時無刻不在折騰他的筋脈,夠他化解上天的。”
&esp;&esp;陳諾只覺得這青云門一家子實在是詭異非凡。
&esp;&esp;不過人家自己倒是仿佛司空見慣了,一家人坐下吃飯,倒是神色如常。
&esp;&esp;哪怕是大徒弟鐵柱繃碎了凳子,繃斷了筷子,旁人也只是隨意看一眼,就繼續吃自己的東西。
&esp;&esp;只有那個女人淡淡的說了一句:“控制不住力道,就站著吃吧,廚房里的鐵筷子還有么?”
&esp;&esp;“沒了,上個月受師娘懲罰,給他自己捏壞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自己想辦法吃吧。”女人很隨意的說了一句。
&esp;&esp;鐵柱沒吭聲,想了想,就干脆直接伸手撈飯菜了。
&esp;&esp;這頓飯陳諾吃的是要多別扭有多別扭。
&esp;&esp;每次他伸筷子要夾菜的時候,尤其是筷子伸向那碗紅燒雞的時候,就感覺到自己被滿桌子大大小小的六雙眼睛死死盯著看。
&esp;&esp;若是夾起來的雞肉塊兒,稍微大了一些,就感覺到那四個小的頓時面色不善的樣子。
&esp;&esp;陳諾嘆了口氣,干脆直接用勺子盛了點湯泡飯,囫圇吞棗的,把半碗米飯吃下去,就拱拱手道:“我吃飽了。”
&esp;&esp;中年女人這才點了點頭:“好,客人用完了,你們用吧。”
&esp;&esp;四個孩子聽到這句話,仿佛一下就放開了什么閘門一樣。
&esp;&esp;頓時就看見筷影紛飛,風卷殘云!
&esp;&esp;桌上的菜原本就不太多,一只雞殺了紅燒,雖然不算少。但畢竟四個孩子呢!
&esp;&esp;所謂半大孩子吃窮老子,這種青春期的孩子,最是能吃的時候。
&esp;&esp;片刻之間,桌上的盤子都見了底。
&esp;&esp;倒是吳叨叨,伸手非凡,硬是在四個小的中間,搶下了一條雞腿,此刻已經啃的骨頭都光溜溜的了。
&esp;&esp;最后還慢悠悠的嘬著牙花子,倒了半碗肉湯在那兒溜縫兒。
&esp;&esp;一頓晚飯吃完,大徒弟鐵柱去劈柴——師娘說了,今晚不出五十斤柴來不許睡覺。
&esp;&esp;二丫洗碗收拾。
&esp;&esp;老四小不丁則繼續抄寫經文。
&esp;&esp;陳諾好奇溜達著看了一眼,走到老四面前,不由得愣了一些!
&esp;&esp;這看著也就幾歲的小孩子,捏著毛筆的姿態,有模有樣的,筆尖之下,一行行抄寫下的經文,工工整整,赫然是一筆極為漂亮的小楷!
&esp;&esp;這樣一筆字,就連陳閻羅自己都寫不出來的!
&esp;&esp;“這是你寫的字?這么好?”陳諾忍不住問道。
&esp;&esp;四丫頭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客人,嘟囔著嘴,低聲道:“當然要好好抄啊!這手抄的經文,過幾天集市的時候,師娘還要拿出去賣呢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……”
&esp;&esp;再看那廚房外,大徒弟鐵柱揮舞斧頭,一下一下的劈柴,動作行云流水,隱隱的舉手投足之間,架勢漂亮之極。
&esp;&esp;那簡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