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吃了一半的白粥,陳諾就放下了碗筷。
&esp;&esp;“我吃飽了,先去學校了。“
&esp;&esp;說著,陳諾反手摸了摸陳小葉腦袋上的頭發,連輪椅都不坐了,居然就直接起身,然后換鞋出門。
&esp;&esp;歐秀華有點意外的看著陳諾關門離開,張了張嘴,但畢竟沒說什么。
&esp;&esp;下了樓的陳諾,走到了小區門口,忽然身子一個趔趄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,深吸了口氣,精神力重新控制住了身體后,在路邊找了個水泥樁子坐下。
&esp;&esp;幾分鐘后,磊哥開車抵達。
&esp;&esp;眼看陳諾在路邊居然沒坐輪椅,磊哥下車后有點疑惑。
&esp;&esp;“車上的備用輪椅帶了吧?”
&esp;&esp;“帶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今天先用備用的吧。”
&esp;&esp;說完,陳諾自己先鉆進了車里坐好。
&esp;&esp;磊哥不多事,陳諾不說的事情,他絕不多嘴問的。
&esp;&esp;開車緩緩往學校而去。
&esp;&esp;在路上的時候,陳諾看著車窗外,早高峰已經開始,有些擁堵。
&esp;&esp;路邊有早餐車,有等公交車的上班族,還有背著書包的學生黨……
&esp;&esp;陳諾忽然皺了皺眉,伸出拇指來揉了揉眉心。
&esp;&esp;我……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情?
&esp;&esp;怎么感覺忘記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情?
&esp;&esp;仔細想了想,陳諾忽然目光一動。
&esp;&esp;嗯,想起來了。
&esp;&esp;他拍了拍前排磊哥的座椅后背。
&esp;&esp;“磊哥,你今天送完了我,和我媽聯系一下,她有些事兒,你跟著去辦一下。”
&esp;&esp;“行啊,什么事兒?”
&esp;&esp;“小葉子的轉戶口戶籍的事情,要去找顧家那邊。我媽她一個女人怕是搞不定顧家,你幫著把事情處理掉。”
&esp;&esp;“好,小事兒。顧家那些人不敢不答應的。”
&esp;&esp;“嗯,手段別太粗糙,柔和一點。顧家和我們的恩怨已經了結啦,只要他們肯合作,別搞太多事情。”
&esp;&esp;磊哥笑了起來:“懂了!以感化為主!”
&esp;&esp;“對的。”
&esp;&esp;“明白了,我讓他們自己選就是了,要么接受咱們的感化,不感化,那就火化。
&esp;&esp;對吧?咱可是講道理的人。”
&esp;&esp;陳諾笑了笑,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嗯,應該就是把這個事兒給忘記了,既然已經交代了,那就沒事兒了。
&esp;&esp;陳諾放下心來,踏踏實實的靠在了椅背上休息,等著到學校了。
&esp;&esp;嗯……應該,就是這件事兒吧?
&esp;&esp;仔細想想,也沒別的事兒了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南美,阿根廷首都,布宜諾斯艾利斯市區西郊大約十公里的位置。
&esp;&esp;灰黃的塵土飛揚,道路邊一輛破舊的蒙著鐵皮的老巴士緩緩開過。
&esp;&esp;這輛巴士的年紀怕是不小,開起來的時候感覺整輛車都在叮咣亂想。
&esp;&esp;汽車停在了小鎮外的時候,車后門打開,里面跳下幾個旅客。
&esp;&esp;最后一個從車上跳下來的,是一個黑黑瘦瘦的七八歲的男孩。
&esp;&esp;一頭濃密的卷發,眼睛亮晶晶的樣子。
&esp;&esp;身上穿的是一件略有點寬大的外套,看起來瘦弱的身子撐不起這件外套,就仿佛晾衣架上套了件衣服。
&esp;&esp;男孩跳下了車,也沒帶任何行李。
&esp;&esp;就這么雙手插著褲兜,站在小鎮口四處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。
&esp;&esp;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卷起來的地圖自己看了看。
&esp;&esp;收起地圖,男孩看了看路邊,走向了最近的一個面包店。
&esp;&esp;“午安。”
&esp;&esp;進門口,隨著門被推開的鈴聲,面包店里是一個臉色黝黑的年輕女人,身上穿著臟兮兮的圍裙,站在柜臺后面伸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