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畢竟你忽然用刀子割登山繩,嚇住了他們。
&esp;&esp;不過幸好沒有釀成什么事故,也沒有人員傷亡,我說……”
&esp;&esp;“說我瘋了?”少女靜靜的看了一眼陳諾。
&esp;&esp;“不,我說你可能是得了高山綜合癥,出現了幻覺。”陳諾搖頭:“他們已經答應不會追究,當然,作為交換,我贈送了他們一些裝備——從你帶來的物資里拿的。”
&esp;&esp;“謝謝。”
&esp;&esp;女孩猶豫了一下,看著陳諾,卻搖頭道:“算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,你這個人。”妮薇兒很認真的語氣,低聲道:“我不知道你怎么會認識我,怎么會知道我的那么多事情……而且還偏偏在這里遇見了我,然后又救了我。
&esp;&esp;我不是小孩子,這些當然不是巧合。但是……我更清楚,你這么神秘,就算我問,你也多半不會說的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,女孩依然搖頭:“所以,算了,不問了。”
&esp;&esp;陳諾笑了笑,這樣也挺好。
&esp;&esp;他最關心的是,妮薇兒,是真的“醒了”。
&esp;&esp;上輩子,在他救回了妮薇兒后,開始從妮薇兒的口中聽到了她幻想出來的那個版本的身世后,曾經一度被蒙蔽。但是很快,他查清了女孩真實的身世后。戳破了她的那個夢境。
&esp;&esp;當時妮薇兒整個人表現的很瘋狂……和這輩子不同的是,上輩子,她沉浸在那個自己編制的夢里已經足足七年之久。
&esp;&esp;沉迷太深,無法自拔,所以一旦夢境破碎,反應就格外激烈。
&esp;&esp;陳諾用了兩個月的時間照顧這個女孩,期間數次阻止了她自毀傾向。
&esp;&esp;然而,幸好,這輩子,妮薇兒的夢境只持續了幾個月,陷的不算深。
&esp;&esp;昨晚在帳篷里,她痛哭了足足一夜,中間甚至哭到了缺氧,陳諾不得不拿出了氧氣瓶,讓女孩一邊吸氧一邊繼續哭。
&esp;&esp;沒有阻止她……因為堵不如疏,全部哭出來,或許反而是好事。
&esp;&esp;哭到了天亮,女孩才沉沉的睡了過去,醒來后,情緒看上去還算平靜,只是讓陳諾陪她去憑吊一下大本營旁的那片墓碑。
&esp;&esp;有了上輩子的經驗……蜂鳥從夢境之中醒來后,開始有些不穩定,但后面日趨正常下來。
&esp;&esp;跟在陳閻羅身邊的那些年,從來沒有再發病過一次。
&esp;&esp;其實,她最關鍵的問題,就是需要有人強行戳破她的夢境,讓她從夢境之中醒來。
&esp;&esp;說難,很難。說簡單,其實也簡單。
&esp;&esp;晚上兩人同住在一個帳篷里。
&esp;&esp;妮薇兒鉆進了自己的睡袋后,忽然低聲道:“我雖然之前在夢中,但記憶還是有的,我記得……我們到大本營的第一天,在外面走回來的時候,你盯著我的屁股看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呃……”
&esp;&esp;這就有些尷尬了呀。
&esp;&esp;“你今晚老實點,我除了會馬術游泳攀巖跳傘之外……我還精通巴西柔術的。”
&esp;&esp;說完,女孩轉過身去,睡了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3月24日。
&esp;&esp;早晨。
&esp;&esp;陳諾早早的醒來,將行裝收拾起來。
&esp;&esp;妮薇兒默默的起身,鉆出睡袋,也將自己的沖鋒衣穿上,然后安靜的收拾睡袋。
&esp;&esp;“我打算……把父母的遺產,捐贈出去,組建一個資助登山運動的基金會。”女孩忽然開口道。
&esp;&esp;“嗯,不錯的主意。”陳諾手里沒有停止干活,緩緩道:“挺好的。錢別全部放在你手里,也免得有人打主意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我們今天離開這里后,就此分別,再也不會相見了么?”女孩靜靜的看著陳諾。
&esp;&esp;陳諾側頭想了想:“應該不會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你這個人,身上仿佛有很多秘密。”
&esp;&esp;“既然知道是秘密,就不要追問啊。”陳諾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