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樓臺上,那個中年人聽了,扭頭道:“大哥,他說……”
&esp;&esp;李青山冷笑:“我聽得見?!?
&esp;&esp;說著,他搖搖頭:“還沒想明白,再泡?!?
&esp;&esp;中年人沖著樓下一擺手。
&esp;&esp;下面人一腳把磊哥踹下了河。
&esp;&esp;這外秦淮的支流其實并不深,加上又是初春的枯水期,水深恐怕還不到兩米。一個成年人若是掉進去,蹦跶蹦跶自己就能掙扎的上來。
&esp;&esp;可問題是,磊哥的手腳都被捆了,直挺挺的橫著下去,就看見身子在水里扭啊扭啊。
&esp;&esp;十幾秒后,中年人一擺手,下面平臺上的人收繩子,把磊哥又拉了上來。
&esp;&esp;“再問,想明白了沒?!崩钋嗌嚼湫χ?,又喝了口茶。
&esp;&esp;放下茶杯,他微微抬起了左手,兩根手指豎了起來。
&esp;&esp;中年人趕緊三步兩步走過來,拿起桌上的一包九五至尊,抽出一根給李青山夾上,又拿起火柴劃著了,給他點上。
&esp;&esp;李青山抽了一口,滿意的吐了口煙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李青山,五十六歲。名副其實的老桿子。
&esp;&esp;多年來一直盤踞在水西門這一片。早年間呢,手下開了兩家澡堂子——正規不正規,自己想。
&esp;&esp;后來有一次去了趟灣灣旅游,體驗了當地的一些娛樂項目后,受到了啟發,回來后,就把自己的澡堂子生意做了徹底的改動。
&esp;&esp;弄了一個三四層的樓房。一樓餐飲吃飯,二樓包間。三樓繼續做澡堂子生意,里面還開辟了棋牌室。
&esp;&esp;這就是吃喝玩樂一條龍了。
&esp;&esp;于是生意爆火。
&esp;&esp;他的那個買賣,叫做遮風堂,于是道上開始叫李青山“堂主”。
&esp;&esp;一家火了后,他又在幾條街外開了個分店。
&esp;&esp;繼續火。
&esp;&esp;日進斗金。
&esp;&esp;這人年輕時候是個擺地攤出身的,沒什么文化。但是成氣候了之后,卻反而喜歡裝老派了。前幾年西裝革履的穿膩了,如今卻喜歡弄一身唐裝穿著,對襟的唐裝,做了十幾套,上好的料子。皮鞋也穿膩了,故意弄了鞋布鞋。
&esp;&esp;然后前兩年政府在這片區域開發了條古玩街,李青山也弄了個店鋪,賣些工藝品。
&esp;&esp;賺錢沒賺錢不知道,但一直開著。
&esp;&esp;這個小樓是他自己的窩。平日里在這里喝喝茶——房間里的一排子博古架上,都是各種文玩古董。
&esp;&esp;老頭子喜歡裝,下面人自然有人逢迎著。
&esp;&esp;至于為什么弄磊哥。
&esp;&esp;挺簡單。
&esp;&esp;磊哥這個車行,當年是在坐牢時候抱了大腿,出來后投靠大佬弄出來的。
&esp;&esp;堂子街和另外一片地盤就是那位大佬的。
&esp;&esp;可不巧的是,那位大佬,前些日子又進去了……
&esp;&esp;而且這次是真的垮了,聽說判了十幾年,短期內就出不來。于是手下做鳥散,架子也倒了。
&esp;&esp;李青山的地盤距離堂子街不過就隔了一條馬路,早就眼紅做二手黑車的買賣。
&esp;&esp;之前不動手,因為那位大佬在,如今自然就不客氣了。
&esp;&esp;堂子街是黑車交易的窩子。磊哥的車行是整條街上位置最好的,鋪子最大的,名氣也最大的。
&esp;&esp;但李青山一直看不上這個光頭磊——膽子太?。∵@么好的黃金地段,生意卻做的跟狗屎一樣,不死不活的賺那么一點子的小錢。
&esp;&esp;一句話吧,李青山想要磊哥的鋪子。
&esp;&esp;本來么,也可以在堂子街上找別的地方另開一家,做大了的同時,黑的白的,明的暗的,慢慢把磊哥擠走。
&esp;&esp;可那不是費時間么。
&esp;&esp;李堂主哪有那個功夫。
&esp;&esp;于是,一勞永逸!
&esp;&esp;車行的門面和后面的房子院子,都是磊哥自己的房子,有產權的。
&esp;&esp;于是,把磊哥帶了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