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衣服口袋，又摸了摸褲兜，最后摸出個皺皺巴巴的煙盒來，抽出一支煙，手指哆嗦著，給自己點上。

&esp;&esp;第一口，老孫嗆得咳嗽了幾聲。

&esp;&esp;然后，他的語氣就如同死一般的平靜。

&esp;&esp;說的很慢，很慢，很慢……

&esp;&esp;“可可的生日，是三月二十五號。生下來的時候，不足月……嗯，我一直以為是不足月。現在想起來，原來是我一直被騙著的。

&esp;&esp;她小時候總生病，黃檀好了，就開始吐奶，消化不良。一歲的時候就開始感冒。下雪天啊，我就一趟趟的抱著她跑醫院。

&esp;&esp;那個時候，我總想著，畢竟是生的時候不足月，早產了么，身子虛點，那就好好養，給她補回來。

&esp;&esp;我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，都緊著孩子。

&esp;&esp;前些年流行什么壯骨粉，說是孩子補鈣好，我就一桶桶往家里買。我抽的煙，從八塊一包變成了三塊一包。

&esp;&esp;可可八歲的時候，我們上她外婆家過年，一屋子親戚的孩子，就她穿的衣服最便宜。那時候，我窮啊，工作的編制才到手，也沒存下錢來。

&esp;&esp;但我還是想著，女孩兒嘛，要富養才對，我咬著牙把預備了給領導送禮的錢拿出來，給女兒買了兩身過年的新衣服。

&esp;&esp;為這，我調職稱比別人慢了足足兩年。

&esp;&esp;房改的時候，我們拿不出那筆買房的錢。

&esp;&esp;我連著兩年，暑假都出去帶補習班去……曉藝，你知道的，我不喜歡做這種事情。

&esp;&esp;我是教師，是老師！老師該在課堂上全心全意的教學生。

&esp;&esp;那種課上不講，補習班里講的做法……我做不出來。

&esp;&esp;我干了兩年，夏天我幾次差點中暑。

&esp;&esp;攢夠了錢，買下了房改房，就想著，讓你們母女能有一個踏實的家。咱們心里也就踏實了，不會總懸著。

&esp;&esp;可可學習不好，她其實不是學習的料。中考考的一塌糊涂。

&esp;&esp;本來她的分數，是只能去上中專的。我豁出一張臉去，求人辦了學籍。

&esp;&esp;在我們學校，給了她一個名額。

&esp;&esp;我這輩子，沒徇私過。可就這件事情，我還是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