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齊默特色木丕勒不同,他受不了,又斟酌著說:“趙先生,府上還為你準備了些許盤纏……”
&esp;&esp;“焯!”趙傳薪大怒,將筷子往桌子上一砸,嚇得齊默特色木丕勒一個激靈。只聽趙傳薪說:“我他媽上你這,就為訛一頓飯,外加幾兩銀子么?”
&esp;&esp;“啊這……”齊默特色木丕勒臉色漲紅,旋即發白,以為趙傳薪要發作:“我,我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&esp;&esp;誰知趙傳薪怒氣一收:“額,能出多少銀子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齊默特色木丕勒覺得腰疼……
&esp;&esp;“這,趙先生想要多少?”他原本是定好了數的,可見趙傳薪喜怒無常,心里又沒底了。
&esp;&esp;趙傳薪放下筷子,呷口茶漱漱口,旁邊照顧局兒的仆從剛端來痰盂,可趙傳薪卻“呸”的一口吐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仆從臉一抽抽。
&esp;&esp;趙傳薪淡淡道:“老齊啊,銀子呢,我就不拿了。對了,伱這盤鹿肉,是一口鍋燉出來的嗎?”
&esp;&esp;“啊這……是,是一口鍋。”齊默特色木丕勒完全懵了,摸不準趙傳薪的脈絡,只覺得此人好難纏的樣子。
&esp;&esp;趙傳薪點點頭:“是了,銀子我可以不要,但我只想告訴你,肉只能爛在一個鍋里。要是分到了沙俄或者日本人鍋里,那我趙傳薪可就得上門找你說道說道了。”
&esp;&esp;和其余大多數人一樣,齊默特色木丕勒也認為,清廷正在慢慢變好,至少是有希望的,距離王朝覆滅還遠著哩。
&esp;&esp;此時他也沒有想要分-裂疆土的打算,他對大清死忠的很。
&esp;&esp;所以他沒聽懂。
&esp;&esp;“這,趙先生多慮了。其實,就算聘請日本教習一事,也是為了自強,強國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同意。”趙傳薪知道他想歪了:“但列強多國,酸甜苦辣咸都有,你們卻偏偏挑日本這個騷的。具體你參考一下阿王領地日本教習干了些啥。”
&esp;&esp;日本人的操作的確騷。
&esp;&esp;他們能用數十年來做鋪墊,你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用心良苦,換做別的國家,只懂得急功近利,先將好處到手。
&esp;&esp;日本人卻總惦記著玩一把大的,賭一把大的。
&esp;&esp;而且他們曾屢次竊取中原文化,懂得中原文化,知道該從哪些方面下手,而不是西洋那般總搞傳教。
&esp;&esp;國人信奉中庸那一套,逢廟必拜,管他什么神仙,總之能保佑我升官發財就是好神仙。
&esp;&esp;即便強調自己無信仰者,也得告誡自己不信不要緊,但不能得罪褻瀆……其實這種所謂的無信仰,本質和逢廟必拜沒什么區別。
&esp;&esp;但這就是國人。
&esp;&esp;所以西洋人的那一套把戲不太成功。
&esp;&esp;齊默特色木丕勒若有所思:“趙先生還請放心,我必不會做出對朝廷不利之事,至少不會像烏泰那樣……”
&esp;&esp;此時烏泰拿他旗下土地物資向沙俄貸款一事,已然事發,鬧得沸沸揚揚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趙傳薪心說這齊王腦袋真是不太靈光,他嘬嘬牙花子:“朝廷?你對朝廷利不利,關我屁事?你怕不是誤會啥了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立場不同,看問題角度不同,齊默特色木丕勒被趙傳薪帶偏了。
&esp;&esp;他拍拍腦袋,想起趙傳薪干的那些操蛋事兒。
&esp;&esp;話說回來,紫禁城能禁得住趙傳薪拿炮轟,他的王府可不成。
&esp;&esp;至于當初趙傳薪究竟如何將大炮拿到高聳的城墻上的,到現在也還是未解之謎。
&esp;&esp;齊默特色木丕勒尷尬的笑了笑:“趙先生說的是,說的是。那,還請趙先生明示。”
&esp;&esp;但趙傳薪對他不可能說那么多,他只是強調:“你只記得今天我說的話,肉要爛在一個鍋里,但凡有天你想要裂土,那便是與我為敵。”
&esp;&esp;齊默特色木丕勒一聽,信誓旦旦的拍胸脯說:“趙先生還請放心,此事絕不可能!”
&esp;&esp;因為他忠于大清。
&esp;&esp;趙傳薪笑了笑,掏出煙點上。
&esp;&esp;齊默特色木丕勒沒想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