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雖說死了個日本人,但已經成為一方大佬的曹錕并不放在心上,認為只是尋常的匪徒而已,畢竟只有一人。
&esp;&esp;可日本的南滿鐵路人員找上門鬧騰,要他法辦兇手,曹錕也得給幾分薄面,為了顯得重視,他派了一個管帶,協助巡警去捉拿殺人要犯。
&esp;&esp;趙傳薪買玉、磨刀,耽誤了很長的功夫。
&esp;&esp;伙計不敢糊弄趙傳薪,給三把刀磨的很仔細,尤其是那把一看就不凡的苗刀。
&esp;&esp;正磨著呢,一人進屋。
&esp;&esp;趙傳薪眼睛瞇了起來,自言自語道:“忽有狂徒夜磨刀,帝星飄搖熒惑高。”
&esp;&esp;來人正是陳干,剛進門,就猶如被有形有質的殺氣,纏住了身體,看著似笑非笑的趙傳薪竟然動彈不得。
&esp;&esp;所謂殺氣,其實就是心理層面的震懾。
&esp;&esp;這和催眠類似。
&esp;&esp;并非磁場之類玄之又玄的東西。
&esp;&esp;硬要闡述,可以想想老鼠見了貓什么樣。
&esp;&esp;此時,陳干就動不了了。
&esp;&esp;趙傳薪問他:“你跟著我干啥?”
&esp;&esp;原來老早趙傳薪就發現這人了。
&esp;&esp;“我,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語無倫次即心懷鬼胎,伙計,把刀給老子拿來!”趙傳薪伸手等著接刀。
&esp;&esp;陳干好懸嚇尿褲子。
&esp;&esp;他“啊”的一聲,掙脫了心理層面的束縛,趕忙解釋:“趙先生,我認得你。”
&esp;&esp;若種種傳聞屬實,加上今日他親眼所見,趙傳薪的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。
&esp;&esp;認識,還敢跟過來,顯然就不是心懷叵測之輩。
&esp;&esp;趙傳薪又重新變得懶洋洋的倚在柜臺上:“找我啥事兒?”
&esp;&esp;“趙先生,不妙了。”陳干焦急道:“長-春府駐軍新軍,吳管帶帶兵協同巡警來抓捕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趙傳薪十分淡定:“那算他們倒霉。”
&esp;&esp;陳干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早期,趙傳薪大鬧紐約的報道傳至大洋東岸,許多人都覺得是無稽之談。
&esp;&esp;但凡沒見過趙傳薪上陣的人,都覺得個人武勇再強悍,也無法與大軍相抗。
&esp;&esp;所謂的萬人敵,只是形容將帥的統帥能力,而不是個人武勇。
&esp;&esp;趙傳薪再牛逼,他能在紐約成千上萬警察手底下逃脫?那可是城市,圍追堵截插翅難飛。
&esp;&esp;陳干也是如此認為。
&esp;&esp;見趙傳薪如此托大,他靠近一步,低聲說:“趙先生,在下陳干,字明侯,光緒三十一年于日本加入同盟-會,孫先生與在下提及過趙先生,咱們是自己人……”
&esp;&esp;先闡明是自己人。
&esp;&esp;為什么覺得趙傳薪是自己人呢?
&esp;&esp;一般來講,對趙傳薪的種種資助,孫公武向來是秘而不宣的。
&esp;&esp;但是陳干例外,因為1905年,陳干離開湖北陸軍學堂后,趕赴日本入會。當時,孫公武派遣他來關外開展反清活動。
&esp;&esp;在關外,有個人是繞不開的,那就是趙傳薪。
&esp;&esp;所以孫公武在今年年初秘密囑咐他,不但不能招惹趙傳薪,不能招惹鹿崗鎮保險隊,還得交好于他們。
&esp;&esp;保險隊什么戰力,從如今在南方活動的張雙喜身上就可見一斑。
&esp;&esp;因為有雙喜在,孫公武知道趙傳薪“變態”前后的面貌。
&esp;&esp;變態前,趙傳薪是個懶漢,無所事事,游手好閑,熱愛逗娃;變態后,趙傳薪瘋狂、嗜血,視人命如草芥。
&esp;&esp;而趙傳薪留胡子和不留胡子的樣子,也都被孫公武一一告知陳干。
&esp;&esp;所以當看見趙傳薪后,陳干從言行舉止和氣質上就懷疑是趙傳薪。
&esp;&esp;此時見了趙傳薪剛剛還兇神惡煞,轉眼好像個街溜子一樣,就更加篤定了。
&esp;&esp;“啊……”趙傳薪瞪大眼睛:“臭不要臉的,誰他媽跟你是自己人?”
&esp;&esp;陳干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