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俺聽說死者為日本人,此人為何要殺日本人?哎呀,光天化日豈能殺人,哎,真是痛快……啊不,是痛哉……”
&esp;&esp;在弄明白趙傳薪踹死的是日本人后,當地人都幸災樂禍。
&esp;&esp;他們天天和火車站那邊的日本商圈較勁呢,巴不得見日本人倒霉,前提闖禍的不是自己。
&esp;&esp;這些人其實就是同鄉會。
&esp;&esp;此時,有個山東人,名為陳干。
&esp;&esp;雖然長-春府的警政軍學四界,直隸人亦占十分之二三,但陳干卻和此四界之人交好。
&esp;&esp;當他看清楚趙傳薪的模樣后,心里一咯噔,立即來到巡警身旁,低聲說:“今天你們還是不要觸怒此人為好,信我陳明侯,就立即撤退。”
&esp;&esp;巡警也怕,因為沒帶槍。
&esp;&esp;畢竟有日本人來報警的時候,沒說兇徒帶槍,巡警也不能天天背著快槍四處溜達。
&esp;&esp;而且他們很信任陳干,當即對視一眼,大聲道:“此兇徒難辦,我等去搬援兵……”
&esp;&esp;其實就是在百姓面前給自己找個臺階下。
&esp;&esp;趙傳薪還以為他們能怎么樣呢,結果轉眼間就跑了個干凈,只剩下一群百姓傻乎乎的還等著看后續的樂子。
&esp;&esp;巡警走了,陳干沒走。
&esp;&esp;他悄悄的跟著一腳踹死日本人后,還大搖大擺招搖過市的趙傳薪后面,不遠不近的贅著。
&esp;&esp;該買的,趙傳薪已經買的七七八八,他最后進了一家叫“玉滄源”的店里,去看翡翠玉器。
&esp;&esp;他也算是個文玩老炮,每當經過類似的店鋪里,都要進去溜達一圈,或許有后世不常見的品質的好玩意兒。
&esp;&esp;果然,他在里面看到了幾塊質地絕佳的毛子菠菜綠碧玉,潤度叫人拍案稱絕。
&esp;&esp;“這塊料子多少錢?”
&esp;&esp;“客官您全要的話,給五塊大洋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將玉料握在手心,拇指一刮,我焯,細膩度真絕了。
&esp;&esp;在透過燈光細看,一個黑點也無。
&esp;&esp;這么便宜嗎?
&esp;&esp;他直接掏出五塊大洋遞過去:“要了。”
&esp;&esp;伙計沒成想他這么痛快,樂呵呵的要給包上,趙傳薪一擺手:“免了。”
&esp;&esp;看不上他們的包裝盒。
&esp;&esp;就這玉質,哪怕是后粘一起弄虛作假,哪怕只能摳兩顆腰珠那也值了。
&esp;&esp;他搗鼓這些東西,其實并非想要掏鐲子或者吊墜擺件,而多半是送人,或者用來做串的配飾。
&esp;&esp;此時,掌柜的從外面看熱鬧回來,待看見趙傳薪和他手里的碧玉后,立刻明白過來,先吃驚,后露出笑臉:“呦,您來買玉?您真是藝高人膽大,那日本人……”
&esp;&esp;此時長-春府的百姓,對日本人還稱不上恨,但民族自尊心是有的,看見日本人倒霉他們就高興。
&esp;&esp;伙計還不明就里,因為他看店沒機會出去瞧。
&esp;&esp;趙傳薪齜牙樂:“什么日本人?莫非你要血口噴人啊?我可是一直在這里看玉。”
&esp;&esp;掌柜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見趙傳薪要走,他趕忙從柜臺里,取出了一個小玩意兒:“英雄,這塊玉小店免費附送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也不客氣,接過一看,是一個白玉佛手小把件。
&esp;&esp;圓雕的佛手,玉材溫潤致密,潔白光華,包漿渾厚,佛手尖向上抓攏彎曲,金黃色皮色的枝葉覆于佛手上,生動寫實。
&esp;&esp;這是一種依形而雕的雕法,碾琢方圓并用,寶光柔和迤邐,或許玉本身并不值錢,但雕工了得,白色上面帶著些金黃皮色乃點睛之筆。
&esp;&esp;典型的料不如工。
&esp;&esp;趙傳薪就是玩雕刻的,他的雕工匠氣重,遠不如人家這樣渾然天成,眼睛頓時亮了:“承你的情,日后但凡有事,去尋牛子厚牛老板,就說姓趙的欠伱人情,他會聯系我。”
&esp;&esp;如果這掌柜的知道了他的身份,再送東西,趙傳薪看都不會看一眼。
&esp;&esp;反之則不然。
&esp;&esp;掌柜只是性情了一把,沒想過會得到趙傳薪的承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