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此人話沒說完,姚佳打斷他:“那你就認倒霉,有招想沒招死去。俺他媽是通知你,不是和你商量。誰再他娘的跟俺大侄女嚷嚷,俺先卸他一條腿兒!”
&esp;&esp;那人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,既憤怒又無可奈何。
&esp;&esp;趙傳薪默默退出群聊,關上院大門。
&esp;&esp;彪悍的人生,只要能活過辛亥年,估計今后都不需要他幫忙……
&esp;&esp;趙傳薪嘿嘿一笑,對徐老頭說:“徐叔,那我先走,回頭你和我大哥說一聲。”
&esp;&esp;徐老頭問:“傳薪啊,啥時候回咱鹿崗鎮?”
&esp;&esp;“哈哈,看看1911年末吧。”
&esp;&esp;徐老頭撓撓頭:“啥玩意兒?那是光緒幾年啊?”
&esp;&esp;國內的百姓,多半還是按照傳統方式紀年,不通西歷。
&esp;&esp;“不出意外,那時候不叫光緒,應叫宣統,宣統三年。”
&esp;&esp;徐老頭直接懵逼了。
&esp;&esp;宣統是哪個皇帝?
&esp;&esp;這娃在外面打打殺殺,是不是把腦袋殺壞了?
&esp;&esp;趙傳薪不解釋,揚長而去。
&esp;&esp;他先找地方吃了兩大碗面,將胃塞滿,溜達到城北門算是消食,用了快一個小時才踩著縹緲旅者向北趕。
&esp;&esp;沒用上二十分鐘,到了長-春府。
&esp;&esp;因為水患,這里有更多的無家可歸的流民。
&esp;&esp;期間,他看見了各式新建的火磨制粉廠、機器油房等代替了傳統的石磨等落后工具,豎起的煙囪冒著看起來紋絲不動的白煙柱,儼然有了幾分工業城市的新氣象。
&esp;&esp;清朝初期,其實長春府是蒙王爺的封地,這里原本都是草原來著。
&esp;&esp;那時候,為防止漢人進入,周圍拉起了柳條邊。
&esp;&esp;那個東西,趙傳薪很熟,二十一世紀某個國度也造“柳條邊”。
&esp;&esp;但中原連年災荒,柳條邊也攔不住人。
&esp;&esp;逐漸,就成了如今規模的長-春府。
&esp;&esp;但是,因為距離權力中心比較遠,這里一直被日俄雙方惦記著。
&esp;&esp;當雙方打了一仗,日本獲勝后,長-春府被劃歸到了日本人的“地盤”內,歸南滿鐵路段。
&esp;&esp;日本人在這里建立了頭道溝火車站和寬-城子火車站。
&esp;&esp;如之前所言,日本人建鐵路,最重要的并不是運兵運人,而是運輸資源。
&esp;&esp;在這里,最興旺最大宗的買賣是什么?
&esp;&esp;大豆!
&esp;&esp;這也是后來牛翰章為何要聯手孫毓堂炒大豆的原因,只是生不逢時,趕上西方經濟危機,賠了個底兒掉。
&esp;&esp;清末很有意思,底層百姓未必愛國,但中-產和有知識的人,卻很講究民族自尊心。
&esp;&esp;見日本人建火車站,搞的聲勢浩大,清廷聯合商政各界開始擴加大馬路,安路燈,一度讓大馬路成為最熱鬧的商圈。
&esp;&esp;此時,要問長-春府最熱鬧的地方是哪?肯定不是什么重-慶路商圈、長影世紀城、南湖公園,當然此時也沒有這些地方……而是大馬路。
&esp;&esp;在民族自尊心驅使下,商賈紛紛來這里建廠投資實業。
&esp;&esp;醫院、茶館、戲院、錢莊、銀行、酒樓等商號密集,店鋪林立,車水馬龍,人群熙攘。
&esp;&esp;趙傳薪在街頭還看見了一輛汽車晃晃悠悠的駛過,而百姓則見怪不怪。
&esp;&esp;反而看著穿著甲胄的他,露出了滿臉古怪。
&esp;&esp;大馬路頭道街為玉器街市,二道街為日用百貨,三道街為瓜果市場,西三道街有錢莊,其間有鞋帽、服裝、糕點等商鋪,伴隨著說書、賣唱、雜技等民間藝術,還有書店、酒館、茶館、浴池、理發店及影院。
&esp;&esp;趙傳薪愛湊熱鬧,先是聽了一段《說岳》,看了頂罐子的雜技,看了一會兒五大三粗的黑漢咋咋呼呼練假把式。
&esp;&esp;旋即買了糕點和鹵貨進了澡堂子。
&esp;&esp;好大一個木桶里面,圍坐了好些個人,充斥著一股汗臭和臭腳丫子的味道。
&esp;&esp;若非趙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