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&esp;&esp;失去拇指,人的手便難以發力,巴布扎布的食指都不能扣扳機了。
&esp;&esp;砰!
&esp;&esp;巴布扎布左手中指被子彈打斷,把持不住金鉤步槍。
&esp;&esp;金淑貞尖叫一聲,與一干學生踉蹌后退,捂住耳朵驚恐的看著趙傳薪。
&esp;&esp;趙傳薪看了她一眼,即便無法看穿面具,但金淑貞依舊看到了趙傳薪眼中露出的淡漠。
&esp;&esp;此時的他,已經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潑皮。
&esp;&esp;徐紅巖沒走,一直在外面盯著,見趙傳薪面對眾多王府侍衛如入無人之境,一時間心潮澎湃。
&esp;&esp;大丈夫當如是。
&esp;&esp;巴布扎布大叫:“伱不能殺我,我是彰武縣廳丞,殺我等同于造反,你要被誅九族……”
&esp;&esp;門內的王府侍衛,開槍怕誤傷周圍的學生,不開槍又擔心趙傳薪會闖進來,正猶豫不決呢。
&esp;&esp;就見遠處匆匆又來一隊人馬。
&esp;&esp;這些士兵,穿著具有典型普魯士元素的新軍制服,從頭到褲子一水的灰色,大檐帽的帽風帶是金色的,仿德式牛皮護腿取代綁腿,腳上穿著的是硬牛皮粗線裝釘的德國進口短靴,這靴子的底部還有防滑釘,后跟帶一圈角鐵,走起路來鏗鏘有力虎虎生風,平添一股銳氣。
&esp;&esp;不是什么士兵都能穿這一身制服,能看出他們是王府精銳中的精銳。
&esp;&esp;眾星拱月被捧在中間的有兩人,一人是方頭大臉的貢桑諾爾布,另一人個子不高,同樣穿著偏日式軍裝。
&esp;&esp;此外,趙傳薪還看到了被兩桿槍頂著的巴雅爾孛額。
&esp;&esp;“大膽!”貢桑諾爾布先是中氣十足的大吼一聲。“誰敢在菩薩像前動刀槍?”
&esp;&esp;原來,在大門處立著一尊菩薩像,菩薩手捏轉法-輪印,神態威嚴。
&esp;&esp;趙傳薪抽了一口雪茄,煙霧在他頭頂變幻形狀。
&esp;&esp;他轉頭看了一眼熊孩子:“貢桑諾爾布旁邊的那人,是日本教習嗎?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熊孩子顯然沒有被日式教育洗-腦,反而有些興高采烈,看熱鬧不嫌爛子大,說:“他是大西溝門,守正武學堂聘請的日本陸軍大尉——伊藤柳太郎。他身后剪辮易服那人是烏爾圖木集,是親王的得力部下……”
&esp;&esp;而緩過一口氣的巴布扎布,齜牙咧嘴,看著趙傳薪獰笑說:“親王駕到,今日看你如何善了。”
&esp;&esp;沒想到,熊孩子啐了一口:“呸,手下敗將,安敢言勇……”
&esp;&esp;巴布扎布:“你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哈哈一笑。
&esp;&esp;他摸了摸熊孩子腦袋:“退后,別濺一身血。”
&esp;&esp;還好,不是每個東蒙的孩子都無可救藥。
&esp;&esp;熊孩子似乎很有威信,小大人一樣揮舞雙臂驅趕:“快,都退后。”
&esp;&esp;嘩啦,孩子散開了。
&esp;&esp;那些投鼠忌器的侍衛,槍口紛紛抬起對準了趙傳薪。
&esp;&esp;貢桑諾爾布沒敢靠太近,畢竟人的名樹的影。
&esp;&esp;巴雅爾孛額還在勸說,朝他喊道:“親王,不要做蠢事。”
&esp;&esp;貢桑諾爾布如今35歲,出身富貴家庭,此時正值年富力強,加上近年來的成績,心高氣傲的不得了。
&esp;&esp;他左右看看,見自己的王府新軍秩序儼然,制服統一,肅殺之氣甚重,不由得顧盼自雄:“本王的部曲,可不比那等樣子貨,你少操心。”
&esp;&esp;巴雅爾孛額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你他媽到底哪來的自信?
&esp;&esp;可貢桑諾爾布又朝趙傳薪大喊:“趙傳薪,你速速退去,今日本王不與你計較。你也不要企圖謀害王府三學堂之教習,至少在klqq不成!”
&esp;&esp;趙傳薪轉頭,看看菩薩像:“我能殺人不?”
&esp;&esp;菩薩拇指與食指相捻,其余手指自然舒散,和“ok”手勢如出一轍。
&esp;&esp;趙傳薪齜牙一笑,也對菩薩回了個“ok”手勢:“還得是你,不像那貢桑諾爾布磨磨唧唧。”
&esp;&esp;說完,他身體猛地一竄,人在空中斜著轉體,恰好躍于巴布扎布馬背之上,微微俯瞰面對著巴布扎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