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,空氣都在震動。
&esp;&esp;威英和威爾遜便哆嗦一下。
&esp;&esp;“如何了?”趙傳薪點上煙,淡淡道。
&esp;&esp;周學熙趕忙欠身說:“叔父,就快看完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等了會兒,周學熙忽然呼吸急促起來。
&esp;&esp;他臉上青紅不定,心情極為復雜。
&esp;&esp;灤州煤礦的年產量,大致在130多萬噸。
&esp;&esp;因為產量豐富,所以才能打的起價格戰,同品質煤價死勁往下壓。
&esp;&esp;開平的年均獲利,從280多萬兩銀子,如今已經被影響低至200萬兩。
&esp;&esp;周學熙可以預見,只要灤州煤礦繼續打價格戰,說不定英國人會受不了。
&esp;&esp;或許不用趙傳薪,他自己就能收回開平煤礦。
&esp;&esp;此時,有人敲門。
&esp;&esp;趙傳薪反客為主:“進。”
&esp;&esp;一個漢子匆匆進來,向周學熙走去:“總辦,袁總督來信。”
&esp;&esp;然后低聲對周學熙耳語。
&esp;&esp;周學熙面色變幻。
&esp;&esp;威英和威爾遜都好奇,想知道這隨從對周學熙說了什么。
&esp;&esp;而趙傳薪離的不遠,他將頭瞥向它處,耳朵卻動了動。
&esp;&esp;等那邊說完,趙傳薪并未有任何表示。
&esp;&esp;周學熙期期艾艾。
&esp;&esp;他本身的政治地位并不高,但他背靠袁大頭,利用這個身份,已經成了盛宣懷后北方最大的實業家。
&esp;&esp;原本看到開平煤礦賬單后,內心就有些想法,加上袁大頭的來信,周學熙便有些糾結。
&esp;&esp;趙傳薪此時卻開口催促:“看完了嗎?看完抓緊,別耽誤我吃午飯。”
&esp;&esp;周學熙說:“叔父,開平礦尚且有78萬兩銀子,包括工人和管理者開支。余者沒問題。”
&esp;&esp;他的意思是,這開支究竟趙傳薪出,還是英方出,是個問題。
&esp;&esp;威英趕忙說:“趙先生,做事還需講道理,礦可以賣給你,但利潤我們需要帶走。”
&esp;&esp;“好,咱們來講道理。”趙傳薪一聽有78萬兩銀子,立即坐直了身體,大義凜然道:“78萬兩銀子,哪來的?”
&esp;&esp;威英疑惑道:“販煤所得利潤。”
&esp;&esp;“煤哪來的?”
&esp;&esp;“煤產自于開平礦。”
&esp;&esp;“開平礦是誰的?”
&esp;&esp;“如今……是你的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一拍大腿:“那不就完了嗎,我的煤礦產的煤,賣的錢不歸我歸誰?難道歸你啊?”
&esp;&esp;我焯……
&esp;&esp;威英恨的咬牙切齒。
&esp;&esp;卻見一旁的周學熙也拍大腿:“叔父言之有理!”
&esp;&esp;趙傳薪一拍桌子:“對,有理走遍天下,我有理我怕啥。賢侄,咱爺倆先把款提了。”
&esp;&esp;威英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見辦公室的墻上,掛著《煤窯規條》和《工廠規條》,上面明確的記錄了早六點、下午兩點、晚上十點為明確換班時間,八小時三班倒。此外,林林總總有二百余條陳規。
&esp;&esp;這比美國86年工人大罷工,流血后爭取來的8小時工作制還要早,因為規條誕生于1881年。當然,這遠沒有后世的九九六那么有福氣,畢竟稱不上“福報”。
&esp;&esp;在規條的下方,還放了個架子,上面是一排工具。
&esp;&esp;趙傳薪從中挑出了一把鶴嘴鋤,握在手中顛了顛。
&esp;&esp;分量剛剛好。
&esp;&esp;他轉頭看向了威英: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威英和威爾遜看的眼皮直跳,覺得在“道理”上,實在辯駁不過趙傳薪,便只能忍氣吞聲帶著兩人去了九房中的總賬房。
&esp;&esp;進了錢庫,各種鈔票、銀兩和銀元暴露在趙傳薪面前。
&esp;&esp;趙傳薪眼睛一亮,擺擺手說:“沒聽過瓜田李下的典故嗎?這都是我的錢,伱們還在這杵著干啥?”
&esp;&esp;周學熙舔了舔嘴唇,最先退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