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是取紙嗎?那是搬救兵去了。
&esp;&esp;此時,德璀琳完全將自己代入狗腿子的身份當中,腆著老臉一副為趙傳薪著想的模樣說:“趙先生,西洋有句話說——戰時不要講法律。此時國內承平,改組開平礦務局之事很難辦,因為股份不光涉及到東方辛加迪公司,還有國內各個持有新股股東。若來硬的,他們怕是不會同意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想了想。
&esp;&esp;破壞規則,其實對大環境不利。
&esp;&esp;但也要分時候。
&esp;&esp;鬧義和拳時,八國聯軍侵華,開平礦區差點就被沙俄和德國侵占。
&esp;&esp;當時的明明有機會占便宜的比利時投資者已經打了退堂鼓。
&esp;&esp;這就是所謂的戰時莫談法律,因為可能不認賬。
&esp;&esp;趙傳薪眼珠子轉了轉:“如果我五萬塊買了開平煤礦,想來英國人一定會噘嘴不悅對吧?”
&esp;&esp;噘嘴?不悅?
&esp;&esp;德璀琳和葉溶光心說你可真敢想。
&esp;&esp;而威英則不屑的撇撇嘴。
&esp;&esp;德璀琳苦笑說:“趙先生,開平煤礦比之漢口租界重要十倍不止,英國會不惜一切代價討要。”
&esp;&esp;他在點撥趙傳薪,意思英國人或許不會為了漢口租界割地賠款拼命,但一定會為了開平煤礦拼命。
&esp;&esp;“例如?”趙傳薪迫不及待的問。
&esp;&esp;威英和葉溶光發現,趙傳薪臉上的神光,似乎應當被形容為——期待?
&esp;&esp;德璀琳猶豫片刻,小心的看著趙傳薪:“炮艦挺進天津衛?乃至于渤海灣?”
&esp;&esp;趙傳薪喟然長嘆:“哎,換做一年前,我定然陪英國鬼子玩玩!”
&esp;&esp;聽他如此大的口氣,旁邊靜靜聽著的葉溶光忽然插嘴問:“那如今呢?”
&esp;&esp;“如今?”趙傳薪吐出一口雪茄煙:“如今也是一樣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威英面色大變,冷冷對德璀琳說:“德璀琳先生,別忘了,你尚且心心念念加入英國籍,你這樣做,若是被我們駐華特命全權公使朱爾典先生知道了會如何?”
&esp;&esp;德璀琳是個非常矛盾的人。
&esp;&esp;他知道權勢來自于清廷,但屁股卻總是坐歪。坐歪的最大原因,是因為他一直想要加入英國國籍。
&esp;&esp;聞言他臉色一變: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當他看見趙傳薪樂呵呵的表情后,一咬牙:“我現在與趙先生共進退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一拍桌子:“好,沖你這句話今天就不會死。”
&esp;&esp;德璀琳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心里苦澀到了極點。
&esp;&esp;這個曾經給李鴻章當首席外籍顧問的老頭,也風生水起過,如今感覺自己好像一條被人嫌棄的老狗。
&esp;&esp;但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
&esp;&esp;威英又說:“趙先生,在下只擁有管理權,而開平礦務局的一切土地、房屋、礦山、輪船以及一切其余財產,都掌握在注冊于倫敦的開平礦物有限公司,而開平礦物有限公司則掌握在東方辛加迪公司下。即便有我簽字,也不具備法律效應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擺擺手:“無妨,只要你簽字就行,因為戰爭將至,戰時莫談法律。”
&esp;&esp;我焯……你真是活學活用!
&esp;&esp;威英聽的頭皮發麻。
&esp;&esp;他怒道:“趙先生,退一萬步講,即便你蠻橫的奪了礦權,我們也不會讓你安然采礦,你總不會每天坐鎮于此吧?”
&esp;&esp;這就是在威脅了。
&esp;&esp;趙傳薪樂呵呵道:“我不需要開采啊,我就放那放著。我有錢,我樂意,管的著嗎?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如果是這樣,威英還真就拿趙傳薪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&esp;&esp;只要拖個幾年,灤州煤礦崛起,那么開平煤礦的意義也不大了。
&esp;&esp;旁邊的葉溶光一直聽他們叫趙傳薪為——趙先生。
&esp;&esp;暗自猜測趙傳薪身份。
&esp;&esp;見聽到英國炮艦會挺近天津衛和渤海灣,趙傳薪依舊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