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吃完后,巴雅爾孛額說:“我們何時出發?”
&esp;&esp;“不急。”趙傳薪抹抹嘴角:“待我幫眷誠兄完工就走。”
&esp;&esp;此時太陽已經西斜,顯然今天無法完成。
&esp;&esp;兩人又下了隧道,先挖穿一側。
&esp;&esp;當看見外面的暮色后,詹天佑心里的激動難以言喻。
&esp;&esp;“通了,真通了,炭工僅用一日,便挖通一側,實乃鬼神之工!”
&esp;&esp;若非親眼所見,詹天佑萬萬想不到,有人能在一天之內挖五六百米的隧道。
&esp;&esp;回到工棚的時候,另一個工程師顏德慶帶著一群工程學員回來了。
&esp;&esp;因為鑿巖石是個墨跡活,他們去前面勘察路況,以圖加緊工期,做好提前量。
&esp;&esp;回來后,發現詹天佑將工人都趕了回來。
&esp;&esp;顏德慶頓時懵了。
&esp;&esp;“眷誠,你真是,真是大不妥當。”他想說胡鬧來著,但詹天佑是總工程師,不好開口:“工期如此緊張,如何能叫工人休息?”
&esp;&esp;旁邊正吃面條就大蒜的趙傳薪,忽然抬頭說:“咦,你長的有些面熟,你和顏惠慶是什么關系?”
&esp;&esp;顏惠慶,是趙傳薪在上海,去英領事館討要山西礦權時期遇見的。
&esp;&esp;當時顏惠慶正和唐國安籌備萬國禁煙大會。
&esp;&esp;顏德慶這才注意到趙傳薪:“顏惠慶是我兄長,你又是何人?”
&esp;&esp;第721章 炭工碑,呦西
&esp;&esp;顏家這哥倆都挺有出息的。
&esp;&esp;去歲,顏惠慶和唐國安一起籌辦萬國禁煙大會后,就赴美當了外交官。
&esp;&esp;而弟弟顏德慶,曾是自費美國留學生,歸來后做了工程師,同時在清廷任職。
&esp;&esp;趙傳薪稀里嘩啦將面條全吸溜進肚子里,咬了半瓣大蒜:“我啊,我是教堂安全官,收礦急先鋒,洋人夢魘,全火力武器大師,弄潮之靈,中土游神,隧道挖掘者……”
&esp;&esp;顏德慶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朝詹天佑眨眨眼,暗示他不要將自己的身份說出去,然后伸了個懶腰:“累了,洗洗睡吧。”
&esp;&esp;說著就去刷牙了。
&esp;&esp;等他離開。
&esp;&esp;顏德慶果然問詹天佑:“他究竟是誰?”
&esp;&esp;詹天佑咳嗽一聲:“是一位朋友,此時不便透露真名。對了,季余啊,還要勞煩你找人刻一座石碑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石碑?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就叫‘炭工碑’,紀念這條八達嶺隧道。我說,你記……”
&esp;&esp;顏德慶越聽越迷糊:“眷誠,你究竟要做什么?豎井才剛鑿,便急于立碑?”
&esp;&esp;“伱別管了,明日你繼續帶人去前頭勘察,我估計著后日前隧道即成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顏德慶覺得詹天佑失心瘋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當太陽冒頭,趙傳薪準備去嶺上隧道繼續挖掘時。
&esp;&esp;一群工人攔住了他和詹天佑:“詹總辦是否用火藥炸山?早上天蒙蒙亮,我們大伙被一陣隆隆聲驚醒,這是地龍要翻身的征兆。詹總辦,不可用火藥炸山呀……”
&esp;&esp;詹天佑眉頭一皺:“拉克洛炸藥確實送到了,但暫時沒用炸藥,爾等不可生事,什么地龍翻身,一派胡言。”
&esp;&esp;“詹總辦,不可不信,否則禍事就在眼前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說:“屠龍勇士在此,那地龍想來是鉆進地心了,更別說翻身。好了,你們這些刁民不要擋路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左右扒拉,一個個干巴巴渾身沒幾兩肉的工人被他撥的東倒西歪。
&esp;&esp;兩人揚長而去。
&esp;&esp;趙傳薪脫了上衣,赤著身子,牛仔褲臟兮兮的磨破了幾個口,頗有幾分工人的意思。
&esp;&esp;別看好像很乏味,實際上也沒什么意思。
&esp;&esp;趙傳薪來回跑,詹天佑則提著馬燈給照亮。
&esp;&esp;一趟趟重復著動作,中午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