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亮了:“掌柜的,我也可以刷盤子打雜。”
&esp;&esp;這樣錢不遭罪。
&esp;&esp;趙傳薪啐了一口唾沫:“你這個狗東西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身上還有不少銀子呢,想白吃白喝沒門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給郭禿娃交代注意事項,和天上飛的布局。
&esp;&esp;都熟悉了,第一件事讓他洗澡,換衣服,讓滿身的虱子跳蚤去死。
&esp;&esp;郭禿娃說:“掌柜,我只有這一身衣裳。”
&esp;&esp;“一身衣裳?在這片大漠,你已經算是大戶,快別顯擺你身家了。趕緊洗洗,拿出去用不上一個時辰就吹干了。”
&esp;&esp;郭禿娃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那油乎乎臟兮兮的辮子最容易處理,打散后,后腦勺能完全浸入浴缸里,各種“微生物”為防止溺斃,爭先搶后逃離搬家……
&esp;&esp;這家伙一身橫肉,不是李之桃那種精壯,反而帶著西北地區稀缺的肥膘,力氣和耐力都不一般。
&esp;&esp;沒了衣服,就光著屁股散著頭發在沙地里活動。
&esp;&esp;趙傳薪看著他半腦袋的頭發,屬實有礙觀瞻,就吩咐金祥拿刀子給他后腦勺頭發剃掉。
&esp;&esp;今天白天的溫度,能達到十度以上。
&esp;&esp;大漠風大,干燥,沒用上個把小時,郭禿娃的衣服就干了,他穿上以后,正好趕上趙傳薪做午飯。
&esp;&esp;郭禿娃自告奮勇幫忙,趙傳薪指點說:“翻勺、晃勺,出勺,看好了手腕和小臂怎么發力……”
&esp;&esp;不想這貨有些天分,很快掌握要領。
&esp;&esp;他比金祥能吃,即便一日五餐,每頓依舊好像餓死鬼投胎。
&esp;&esp;趙傳薪白得了五匹馬,但草料是很大問題。
&esp;&esp;他打算將馬處理掉,王子莊不會有人買,需要帶到蘭州府或者嘉峪關。
&esp;&esp;可顯然他沒那個時間消耗在路上,于是想到了古麗扎爾。
&esp;&esp;落日前。
&esp;&esp;趙傳薪對郭禿娃說:“把肉和菜切好,餐廳桌子擦干凈,別想跑,讓你先走兩天我都能把你抓回來。”
&esp;&esp;郭禿娃撓撓自己狗啃一樣的腦袋:“曉得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王子莊上回回多,和古麗扎爾一家的生活習慣相仿,所以他們一家才能安心住下。
&esp;&esp;古麗扎爾沒見過多少世面,她甚至沒接觸過多少自己的同族。
&esp;&esp;她的心思很簡單。
&esp;&esp;這幾天,絞盡腦汁琢磨去哪搞草籽。
&esp;&esp;靠自己,肯定是不成的。
&esp;&esp;別看古麗扎爾和趙傳薪在一起的時候,嘴都不閑著。實際上,她在人多的地方會變得不自在,少言寡語。
&esp;&esp;她鼓起很大勇氣,去了一趟金塔。
&esp;&esp;要說肅州,什么鋪頭最有名?那必然是馬合盛。
&esp;&esp;馬合盛的馬家群體,是肅州的首富。
&esp;&esp;山西亢家、甘肅馬家。
&esp;&esp;馬合盛的在蘭州府專營百貨,他們人手多,也會派人來金塔大集上販賣分銷。
&esp;&esp;古麗扎爾在馬合盛的攤子上,挑挑揀揀。
&esp;&esp;馬合盛的伙計手抄著袖子說:“姑娘,你要是不買,就別摸了。”
&esp;&esp;古麗扎爾觸電般的縮回手,臉蛋羞紅。
&esp;&esp;她低著頭繼續打量,卻是不肯離開。
&esp;&esp;伙計無奈,想趕緊打發了這個光摸不買的女孩,就說:“那邊有些挑剩下的,廉價賣與你怎樣?”
&esp;&esp;古麗扎爾心下一喜:“當真?”
&esp;&esp;伙計帶她去看了一些品相不好的零食,果然很便宜,四角小洋能買一大包。
&esp;&esp;比如有的果脯上面,明顯帶著蟲眼,或者粘著黑乎乎的不可名狀的物體……
&esp;&esp;古麗扎爾付款,把一大包零食掛在駝背上,逃也似的離開了大集,回到了王子莊。
&esp;&esp;別看她只是一個女孩子,但在王子莊的同齡人中,卻無人敢招惹。
&esp;&esp;那些比她小的鼻涕娃不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