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，不行就不行，有世故，但世故絕不是主宰企業成敗的關鍵因素，所以能賺錢也算智慧。

&esp;&esp;可好像在清國人情世故代表一切世間的智慧，這能不落后嗎？

&esp;&esp;趙傳薪立即說：“本杰明，換一副對聯。要那副‘三江進寶百業旺，四海來財萬福春’。”

&esp;&esp;本杰明·戈德伯格皺眉：“師父，太俗氣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廢話，沒錢你的高雅誰樂意欣賞？”

&esp;&esp;就觀察到的社會現象而言，本杰明·戈德伯格竟然無法反駁。

&esp;&esp;到了晚上，巴公筒子樓外的閑雜人等散去。

&esp;&esp;劉華強得以喘息，回到樓上。

&esp;&esp;趙傳薪指揮說：“餃子餡，蝦仁別剁黏糊了，雞蛋不不能太老，肉餡必須有，韭菜……”

&esp;&esp;兩個女人手腳都很麻利，但趙傳薪還是讓劉華強去幫忙。

&esp;&esp;外間響起了爆竹聲，硝煙的味道就是年味了。

&esp;&esp;趙傳薪又掏出幾枚銅錢，交給徒弟：“去刷干凈，包在餃子里。”

&esp;&esp;尼古拉·特斯拉疑惑不解：“為何要包在餃子里？”

&esp;&esp;趙傳薪理所當然：“不但包錢，還有蜜餞。吃到錢者，明年必發大財。吃到蜜餞者，明年甜甜蜜蜜。”

&esp;&esp;尼古拉·特斯拉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包完餃子，劉華強洗了手，過來對趙傳薪說：“院長，我聽人說，日本的暫代領事朝吹英二惱羞成怒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？”趙傳薪不解：“他惱羞什么？難不成大過年吃不起一頓餃子了臊的慌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劉華強說：“不，他因謠言而惱怒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，所謂不遭人嫉是庸才，你不必羨慕他。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啥時候羨慕他了？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夜深人不靜。

&esp;&esp;國人守歲，洋人也沒閑著。

&esp;&esp;美國《頑童畫報》插畫家威爾登的住所，迎來一個法國富豪。

&esp;&esp;此人叫阿爾伯特·卡恩。

&esp;&esp;他是個猶太人，因投資南非金礦和寶石礦山而發家。

&esp;&esp;此君大鼻頭小眼睛，光頭，抬頭紋很深。

&esp;&esp;他是個理想主義者，愛好和平，熱衷慈善，游走于世界各地，同時派遣大量的攝影師去各國拍攝人文地理。

&esp;&esp;威爾登熱情的接待了這個富豪：“卡恩，你能拜訪我很高興。”

&esp;&esp;“叫我阿爾伯特就行。”

&esp;&esp;“阿爾伯特，伱是為趙傳薪而來？”

&esp;&esp;阿爾伯特·卡恩點頭：“我來清國所見，人們的表情很奇怪，仿佛失去了喜怒哀樂，很呆滯。但我聽說趙傳薪不同，他是個特別的中國人。你知道，我這次帶來了最新的彩色攝影技術，我想要記錄下有關趙傳薪的內容。”

&esp;&esp;威爾登聽了，就迫不及待的取出自己的畫稿，遞給阿爾伯特·卡恩看：“《漢口條約》談判時，我就在現場。這是我畫的。”

&esp;&esp;阿爾伯特·卡恩接過看了看，眉頭不由得皺起。

&esp;&esp;畫中央是一個談判桌，談判桌主位站著一個光頭華人，鼻頭很大，眼睛很小，抬頭紋很深，最主要還是個光頭，顯得十分丑陋。

&esp;&esp;這個華人，左右兩臂往旁邊推著，將兩旁面相英俊的法磊斯和杜里芳推開……

&esp;&esp;阿爾伯特·卡恩不悅道：“我有覺得被冒犯到……”

&esp;&esp;威爾登有些莫名其妙，他剛想說話，卻發現畫中的人，和阿爾伯特·卡恩竟然有幾分相似，只是更丑就是了。

&esp;&esp;威爾登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他趕忙解釋：“卡恩先生，你誤會了，我畫的是趙傳薪！”

&esp;&esp;阿爾伯特·卡恩更加不高興：“趙傳薪就長這個德性？據我所知，他是一個身材高大，英俊非凡的華人！”
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

&esp;&esp;丑化中國人，向來是《頑童畫報》的拿手好戲。

&esp;&esp;丑陋、猥瑣、保守、愚昧……甚至被妖魔化的華人形象，就是從此時的美國各個畫報開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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