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諾夫很清醒,靠著俄租界這點兵力,是無法拿趙傳薪怎么樣的,搞不好連自己也得折在這里。
&esp;&esp;所以,他心里立刻做了兩手準備:第一,如果能靠日本人發(fā)起的這場談判,將眼前這些同胞的損失降到最低,那便萬事大吉。第二,如果不成,他會千方百計的和趙傳薪化干戈為玉帛保住自己利益,其余人?死道友不死貧道吧!
&esp;&esp;有人說,小巴諾夫死前說過,趙傳薪身邊有一條狗,那似乎是大巴諾夫的狗。
&esp;&esp;大巴諾夫瞬間想到了盛宣懷讓他幫忙招待一下的客人……
&esp;&esp;他揮揮手:“談判應該就會在明天,你們先回去,等我消息。”
&esp;&esp;說完,他起身拿起大衣,準備出門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趙傳薪回到巴公筒子樓,上了頂樓,泥抹子手套將損壞門鎖處用沙子化巖石焊住。
&esp;&esp;點燃了壁爐,客廳里逐漸暖和了起來。
&esp;&esp;他將趙一仙叫來:“你將是漢冶萍煤鐵廠大股東,能不能干好?”
&esp;&esp;趙一仙是個十足的投機主義者,當即拍胸脯:“天將降大任于斯,老夫肝腦涂地也要為趙神仙排憂解難!”
&esp;&esp;這貨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坑蒙拐騙上,實際上人很精明。
&esp;&esp;趙傳薪問:“你不是要成仙嗎?怎么現(xiàn)在又熱衷于這個了?”
&esp;&esp;趙一仙嘆口氣:“世人都知神仙好,唯有金銀忘不了。”
&esp;&esp;他那天想通了。
&esp;&esp;自己就不是成仙那塊料。
&esp;&esp;或許唯有這師徒那樣的性格,有錢不假思索的就投出去,能享樂也甘于貧苦隨遇而安,并以萬物為芻狗殺人不眨眼的人才適合修仙。
&esp;&esp;一仙功成萬古枯,他趙一仙除了名字起的好外啥也不是。
&esp;&esp;趙傳薪將干飯那屋的門關上,重新栽倒在躺椅上說:“需要你做好幾件事,記住了。
&esp;&esp;首要的,看好了煤鐵廠,有人侵吞財產(chǎn),你都暗里記下,不用聲張,名單交給我,我會解決他們。
&esp;&esp;其次,你沒什么能力,說難聽點就是廢物。但這都不要緊,英雄起于微末。能力不足,就要跟在能人背后學習。有兩個人,他們目光長遠,都是興辦實業(yè)的高手,一定向他們多學習。一人叫李維格,他將擔任漢冶萍煤鐵廠的總辦。一人叫鄭觀應。
&esp;&esp;最后,嚴防日本間諜!”
&esp;&esp;鄭觀應無疑是盛宣懷那條戰(zhàn)線上的人,起初是買辦,然后搞洋務,最后就成了資本家。
&esp;&esp;賺錢歸賺錢,但至少身上沒什么劣跡,商業(yè)眼光比當時大多數(shù)人都要長遠。
&esp;&esp;李維格比起盛、鄭二人,無論是身家還是紅頂子的高度都遠遠不及。
&esp;&esp;但是趙傳薪卻格外欣賞此人。
&esp;&esp;比起盛、鄭兩個人精,李維格不算聰明人,但卻異常務實,有一股鉆研的韌性。
&esp;&esp;當初,漢陽鐵廠出產(chǎn)的鋼鐵太脆,根本不合格。盛宣懷就派李維格出國考察。
&esp;&esp;這個傳統(tǒng)文人,和其他人那種胡亂看一圈應付了事的官員不同,對煉鋼一竅不通的他,去了日、美和歐洲各國學習經(jīng)驗,找專業(yè)人士化驗,八個月后,成了半個專家。
&esp;&esp;購制新機,改造爐座,聘請外國新工程師,就是李維格向盛宣懷提出的建議。
&esp;&esp;未來意大利的世博會上,漢冶萍煤鐵廠的鋼鐵獲得了優(yōu)等獎,被歐美同行稱為精品鋼。
&esp;&esp;這其中大半都是李維格的功勞。
&esp;&esp;而趙一仙也有個優(yōu)點,他不畏難。
&esp;&esp;罕見的趙傳薪一本正經(jīng)和他溝通,讓趙一仙受寵若驚,他欠著身子說:“趙神仙,這日本間諜要如何防?”
&esp;&esp;在漢口,趙傳薪?jīng)]什么根基。
&esp;&esp;趙一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&esp;&esp;趙傳薪手頭緊巴巴,根本不可能在漢口開玄天宗分部,他敷衍道:“注意就是了,到時候給你個電報地址,你給港島李光宗傳訊,他自會解決。”
&esp;&esp;這群狗東西,就該替老子分憂才是。
&esp;&esp;正說著呢,敲門聲響起。
&esp;&esp;趙傳薪揮揮手,趙一仙擔心是俄軍打上門來,一溜煙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