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臉無辜:管我什么事?
&esp;&esp;盛宣懷沒理會趙傳薪埋汰他兒子這茬,淡淡道:“老夫知道你趙傳薪有一顆拳拳愛國之心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打斷他:“愛,稍縱即逝。金錢,才是永恒的啊鐵汁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盛宣懷見他油鹽不進,也不知道鐵汁是啥意思,他有些無奈:“不怕告知你,朝廷發(fā)電報,讓老夫勸說你還錢,但老夫就知道你決計是不肯還的。既然你先找上門來,說說看,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&esp;&esp;趙傳薪從椅背起身,探出身子:“老盛,我這次來吧,是聽說你的煤鐵廠差錢,這不送溫暖來了么?”
&esp;&esp;盛宣懷瞪大眼睛,萬萬沒料到,趙傳薪竟然打這個主意。
&esp;&esp;他還以為趙傳薪會直接卷錢跑路。
&esp;&esp;拿日本的借款,再來投資,這個操作可真夠騷的。
&esp;&esp;但盛宣懷為何會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呢?
&esp;&esp;這個老頭子的眼睛一點都不渾濁,反而有些發(fā)亮:“你知道,老夫不能拿你的錢,日本定然要照會外務(wù)部抗議,而老夫還要保住頂子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眨眨眼:“咳咳,拿的自然不是我的錢,而是這個狗東西,趙一仙,快過來。”
&esp;&esp;趙一仙正流著哈喇子觀賞盛宣懷的文玩字畫,這可都是錢啊。
&esp;&esp;聞言,他傻乎乎的問:“趙神仙,什么事?”
&esp;&esp;趙傳薪指著盛宣懷:“還不給盛左堂磕一個,日后你就是盛左堂的左膀右臂了,也是漢冶萍煤鐵廠最大的股東。”
&esp;&esp;盛左堂和趙一仙恍然,怪不得剛進屋那會,趙傳薪不讓趙一仙占便宜,原來早有預(yù)謀。
&esp;&esp;趙一仙這個老不要臉的,明白過來自己要得到重用,這一路殷勤的伺候著果然有了回報。頓時變得激動起來,就要跪下去……
&esp;&esp;盛宣懷冷冷道:“你敢跪個試試?”
&esp;&esp;畢竟盛宣懷的身份擺在那,對趙一仙殺傷力還挺大的。
&esp;&esp;趙傳薪無所謂,嘿嘿笑著說:“那就這么說定了,趙一仙這狗東西有錢,讓他入股,老盛你可以兩不得罪。”
&esp;&esp;盛宣懷搖頭:“糊弄傻子呢?別看朝廷如今人浮于事,可一個個都是偷著精明,日本人同樣奸猾,你騙不得他們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齜牙樂:“那好,三井他們不都弄洋行什么的么?老子也可以啊,星輝洋行,弗萊迪洋行,勞森洋行,杰西洋行……叫什么都行,老子在美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,美國洋行投資可還行?”
&esp;&esp;盛宣懷眼睛一亮:“趙先生果真是才識敏捷之輩!”
&esp;&esp;皮包公司,這個年代可不是誰都能想的到。
&esp;&esp;“只是……”盛宣懷瞇起了眼睛:“老夫擔心煤鐵廠后續(xù)要追加投資。日本人喜歡竭澤而漁,如果后續(xù)要追加投資,希望煤鐵廠所獲利潤,趙先生不要像日本人那樣著急拿走。”
&esp;&esp;漢冶萍煤鐵廠的前途其實相當好,因為后面還有一戰(zhàn)。某段時期,甚至美國的部分鋼鐵所需,還要向中國進口。漢冶萍煤鐵廠出產(chǎn)的鋼鐵,美國佬也挑不出毛病來。
&esp;&esp;清末這段時間,清朝本質(zhì)上其實是有機會翻身的,只是入不敷出罷了——天天給人賠款、還有一堆吸血的螞蟥叮咬,任誰也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