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胡立繼續道:“爹,娘,這位法師是得道高僧,法力極其高強,他帶著我瞬息抵達魏家村,還懂得水遁之術。他治好了孩兒的病。爹,快準備房間,讓這幾位貴客住下休息吧。”
&esp;&esp;胡賡堂震驚了。這才多大功夫,就去了魏家村,還回來了?騎馬也沒這么快啊?
&esp;&esp;難道這和尚,果真是得道高僧嗎?
&esp;&esp;而且有段時間了,兒子第一次說這么多話。
&esp;&esp;“快,去為幾位準備客房。”胡賡堂吩咐管家。
&esp;&esp;趙傳薪給胡立使了個眼色。
&esp;&esp;胡立就對他爹說:“爹,我有事要與伱說。”
&esp;&esp;胡賡堂本來想跟著阿寶過去,可見胡立病情剛剛好轉,猶豫了一下,點點頭說:“那好。”
&esp;&esp;管家帶著趙傳薪他們去分房。
&esp;&esp;這人也是看菜下碟。
&esp;&esp;阿寶既然和胡賡堂算是有些交情,那自然要一間房。
&esp;&esp;那和尚被小公子說法力高深,合該得到重視,自然也要分一間房。
&esp;&esp;至于本杰明·戈德伯格和趙一仙,他認為不甚重要,所以分到了一間房。
&esp;&esp;“諸位,這三間房連著的,茅房在那邊。夜里如果有事,就到前頭去叫我。”
&esp;&esp;本杰明·戈德伯格跳出來說:“我要這一間。”
&esp;&esp;趙一仙去了右邊:“那我就只好選這一間了。”
&esp;&esp;清朝尊左,左側客房自然留給趙傳薪。
&esp;&esp;管家震驚的看到,趙傳薪和阿寶進了同一間屋子。
&esp;&esp;他舉了舉手:“誒……不是這么分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哐當”
&esp;&esp;門關上了。
&esp;&esp;沒人鳥他。
&esp;&esp;管家撓撓頭,轉身匆匆而去。
&esp;&esp;回去向正和兒子聊天的胡賡堂稟告。
&esp;&esp;胡立說:“爹,那個盛左堂,來漢口籌款,我覺得,咱們家應當多投些銀子。”
&esp;&esp;胡賡堂一聽就生氣了,翻臉道:“老子還沒死,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。”
&esp;&esp;他還想說,就算繼承家業,老子還有個嫡出的長子,你這個庶出的也排不上號。
&esp;&esp;但是終究心軟,沒有說出來。
&esp;&esp;胡立有點畏懼老子,可轉念就想起了趙傳薪的那些魔性十足的話。
&esp;&esp;什么造化壓根不在乎你,不會弄你;什么放下道德素質,享受缺德人生……
&esp;&esp;瞬間,胡立覺得好像什么都不糾結了。
&esp;&esp;“爹,無論誰做主,咱不都是一家人么?”胡立大咧咧的說,想起了路上趙傳薪跟他說過的另一番話:“鹽業雖好,可朝廷正處于變革時期,朝令夕改,誰知道五年后,十年后,會不會取締鹽票?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啊?”
&esp;&esp;其實,取消鹽票制度,那是許久以后的事了。
&esp;&esp;但要取消鹽票的謠言,不時地就會冒頭,胡賡堂還真就心有戚戚焉。
&esp;&esp;“你,你,這都是你想出來的?”胡賡堂瞪圓了眼睛,旋即又說:“即便你言之有理,可你知道那些礦雖然產出豐富,卻連年虧損么?”
&esp;&esp;胡立一點也不臉紅的將趙傳薪的見解據為己有:“是呀,我想出的。曾經或許虧損,可爹你想,如今朝廷改官督商辦為完全商辦,交由盛左堂掌舵。盛左堂是什么人?咱們大清的首富!爹你覺得,盛左堂之能,在不在你之下?”
&esp;&esp;胡賡堂老臉一紅。
&esp;&esp;那他媽能比么?
&esp;&esp;人家不但有紅頂子,自身也是經商高手,嗅覺敏銳之輩,手段通天。
&esp;&esp;見老爹支支吾吾,被自己駁的啞口,胡立心里異常爽利。
&esp;&esp;果然,當放下了少年人的好強心和面子之后,不再琢磨自己庶出的身份后,他說話也能放得開了。隨便拿成昆法師一點見解,就鎮住了父親。
&esp;&esp;胡立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,眼珠子一轉,還真就有了些個人的看法。
&esp;&esp;他說:“爹,聽聞盛左堂帶著他四公子來的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