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“不可。我現在就去。”
&esp;&esp;見她堅持,趙傳薪就問:“你知道那胡賡堂是個什么性子的人么?和他打過交道么?”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阿寶猶豫:“我的部下和他打過交道,我只是略有耳聞。”
&esp;&esp;“說說看,胡賡堂是什么人?”
&esp;&esp;“他……十三歲到漢口,靠鹽票起家。據聞此人不修邊幅,常年穿戴補丁摞著補丁的布衣布鞋,洗臉不用毛巾用布巾,家人丟掉的飯菜他要撿回來熱了繼續吃,抽煙自己卷,可謂是惜財如命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倒抽一口涼氣,連房間里都暖和了些。
&esp;&esp;“我焯,如此狠人,真讓人無懈可擊……”
&esp;&esp;阿寶柳眉皺起:“還有一件,此人雖愛財如命,卻生性好色,時常流連風月場樂而忘返,在里面一擲千金也是常有的,卻毫不在意。”
&esp;&esp;不舍得吃不舍得穿,只舍得嫖是吧?
&esp;&esp;趙傳薪豎起大拇指:“真是性情中人,世人的楷模。”
&esp;&esp;“呸!”阿寶不屑一顧:“不是什么好東西,和你一樣。”
&esp;&esp;“罵誰呢?”趙傳薪鼻孔朝天:“去風月場,通常是那些姐兒一擲千金買貧僧笑。”
&esp;&esp;事實上,在這個世紀,趙傳薪從來沒去過風月場所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阿寶真是哭笑不得。
&esp;&esp;她已經穿戴整齊,打了個哆嗦后,有些躊躇。
&esp;&esp;瞥了趙傳薪一眼,見趙傳薪倚著窗框抽煙,沒有任何表示。
&esp;&esp;她又看看外面黑黢黢的天色,小聲道:“你,你去不去?”
&esp;&esp;趙傳薪抄著手,朝上噴薄煙霧,淡淡道:“你求我?”
&esp;&esp;阿寶平生最要強,哪里肯求?
&esp;&esp;“哼,癡心妄想。”
&esp;&esp;“呵呵,那你自己去吧。”
&esp;&esp;阿寶一跺腳,推門而出。
&esp;&esp;走廊里雖然有電燈,但悄無聲息,不見人影,只有滿地的碎玻璃和打碎的花盆飛濺的泥土,以及斑斑點點的淋漓鮮血。
&esp;&esp;寒風從窗戶呼呼的刮進了走廊。
&esp;&esp;孤身一人,她莫名的有些膽怯。
&esp;&esp;她快步來到樓梯口,下了階梯。
&esp;&esp;剛來到大堂,就見門外一群戴著柳條帽,穿著藍色制服的巡捕,扛著快槍沖了進來。
&esp;&esp;阿寶見勢不妙,就要反身回去。
&esp;&esp;此時,一個侍應生指著阿寶說:“這女子和那僧人一起來的,他們是一伙兒的。”
&esp;&esp;法國裔巡捕立刻將槍口調轉,指向了阿寶:“站住,再跑就開槍了。”
&esp;&esp;阿寶的太湖盜隊伍中也有快槍,當然數量少。
&esp;&esp;至少,她明白槍意味著什么,于是頓住了腳步,心里不由得凄苦。
&esp;&esp;難不成今日要葬身洋鬼子手中?
&esp;&esp;聽說洋人都不是好東西,有些姿色的女囚落入他們手中,怕是難逃魔爪,或許比那淫僧還可惡。
&esp;&esp;果然,水晶吊燈下,阿寶凍的泛著淡粉色的臉蛋,看起來十分明艷。
&esp;&esp;她常年待在土匪窩,雖然也會打扮,卻沒有像外間那樣修額,兩條粗粗的麻花辮在兩邊甩著,臉上還有些嬰兒肥。
&esp;&esp;在此時的“非主流”風格,在趙傳薪眼里、和這個法國人眼里,卻是罕見的漂亮。
&esp;&esp;尤其是大腳,加上經年練武,讓她看起來身體非常健康勻稱。
&esp;&esp;法國裔巡捕眼睛一亮,端著槍朝她走來,裝作要緝捕的樣子,卻企圖去抓阿寶的手。
&esp;&esp;阿寶將手別在了背后躲開。
&esp;&esp;法國裔巡捕見狀,惱羞成怒,眼睛一瞪:“你敢拒捕?你,給她點顏色看看。”
&esp;&esp;他指著一個越南裔巡捕說。
&esp;&esp;在場巡捕約么三十余人,有白人,有越南人,也有華人。
&esp;&esp;在租界,白人巡捕的待遇自然最好,不但拿工資最高,還有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圖書館,供娛樂的彈子房,出去花天酒地也是有的。
&esp;&esp;其次是越南巡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