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小寡婦眼眸閃過精光。
&esp;&esp;她經年泛舟太湖,水性不輸男兒。
&esp;&esp;這淫僧是北方口音,看著也不像個會水的。
&esp;&esp;途中說不得還有機會脫逃。
&esp;&esp;于是心里又活泛起來,死的意志沒那么強了。
&esp;&esp;可趙傳薪直接將她扛起來,踏入湖中,出入波濤,無舟無排卻能穩立于水上。
&esp;&esp;太湖別看是湖,風浪還不小。
&esp;&esp;可阿寶發現,兩邊的浪濤到了趙傳薪腳下,就無形的散去。
&esp;&esp;她驚駭道:“你這個妖僧,你會妖法邪術!”
&esp;&esp;“焯!”趙傳薪樂了。“我他媽從惡僧成了淫僧,現在又是妖僧了是吧?”
&esp;&esp;阿寶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原本還覺得有逃出生天的希望,如今看來,這妖僧怕是水中的蛟龍所化,是真正的弄潮高手。
&esp;&esp;這一起一落,心里落差讓她十分難受。
&esp;&esp;不由得面如死灰。
&esp;&esp;在趙傳薪肩上,她又發現,趙傳薪劈波斬浪速度極快,比她見過的魚和天上的魚鷹還快。
&esp;&esp;一只紅嘴鷗,聽見動靜,驚的貼水面向前飛,竟然被趙傳薪追上,手掌一翻,緊緊貼在紅嘴鷗腹下摸了兩下,看的阿寶目瞪口呆。
&esp;&esp;還沒到十分鐘,就從太湖的北端,跑到了南邊的島嶼。
&esp;&esp;原本智能陀螺儀速度就快,有了潤之領主的致意后,操縱水流加成,趙傳薪的極限速度,他自己都不敢完全發揮出來。
&esp;&esp;快起來連自己都害怕知道么?
&esp;&esp;趙傳薪放慢了速度,前頭就是西山腳下的村子,趙傳薪悄無聲息的上了岸。
&esp;&esp;一個在海邊整理漁網的漢子正全神貫注的干活,忽聽得一個聲音:“漢砸,你有沒有見過太湖盜?”
&esp;&esp;那漢子嚇了一跳,甕聲甕氣:“額……沒見過沒見過……”
&esp;&esp;都是百姓,誰敢招惹太湖盜?
&esp;&esp;又見趙傳薪扛著個女人,漢子面色變了變:“阿寶?”
&esp;&esp;在太湖的大大小小島嶼上,其實和太湖盜多有交集。甚至太湖盜當中的許多人,就出自這些小村落。
&esp;&esp;更別提平時補給什么的,都離不開這些地方。
&esp;&esp;阿寶一聽,心里罵了聲蠢貨,嬌叱道:“住嘴。”
&esp;&esp;漢子腦袋轉的慢,撓撓頭,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趙傳薪掏出一塊大洋,拇指彈起,大洋在空中翻滾,反射璀璨的光芒。
&esp;&esp;漢子看的直咽口水。
&esp;&esp;趙傳薪接住大洋:“告訴我,阿寶他們的大本營在哪,這錢就是你的了。”
&esp;&esp;漢子咧嘴傻笑,卻說:“你問阿寶吧,阿寶慈善性誠,時常接濟我們村民,還給我帶小食吃,阿寶不讓說我就不說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看出來了,這漢子腦袋有點缺根筋。
&esp;&esp;他詫異的撇頭望了眼阿寶:“沒想到,當個太湖盜,還給你當成了碼頭菩薩。”
&esp;&esp;善財難舍,便是為富者多有不仁,財富的積累總是血腥的。
&esp;&esp;但是呢,當有了財富,人就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,比如洛克菲勒就是鼎鼎大名的慈善家,殊不知捐的每一分錢都沾染著鮮血。巧取豪奪,大搞壟斷。
&esp;&esp;故而趙傳薪不為所動。
&esp;&esp;忽然抽出指揮刀,刀尖抵著漢子的咽喉:“不怕告訴你,老子是惡僧、淫僧和妖僧,剛殺了幾十個太湖盜。你若不說,老子就給你一刀穿喉。”
&esp;&esp;漢子傻是傻了點,但至少還有求生本能,他臉嚇的煞白:“真,真不能說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刀尖往前頂了頂,他的手很穩,恰好讓漢子的皮膚凹進去,卻又沒破。
&esp;&esp;感到疼痛,漢子大叫:“不要殺我,不要殺我,殺了我也說不得……”
&esp;&esp;見這人傻了吧唧,竟然比那些太湖盜更講義氣,趙傳薪收了刀。
&esp;&esp;阿寶不無得意:“仗義每多屠狗輩,不要覺得所有人都怕了你這妖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