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前幾天,他還咬定了五百萬,如今也降到了三百萬。
&esp;&esp;渠本翹耐著性子:“我們最多還能再湊10萬兩銀子,再多不可能了。”
&esp;&esp;哲美森倨傲道:“沒銀子,我勸你不要經營煤礦,礦權不如留在英國福,至少我們有資本購買設備建設鐵路。請不要再拿學生罷課,企圖說服我,他們罷課不罷課,跟我們福公司沒有關系。”
&esp;&esp;渠本翹正要說話,忽然見門口有一條黑白相間的狗的身影閃過。
&esp;&esp;他皺了皺眉頭,嘆口氣說:“如此僵持,對你我都沒好處,250萬,是我們的極限了。”
&esp;&esp;哲美森拿出一盒雪茄,也不分給渠本翹等人,自顧自拿起雪茄剪:“各退一步,275萬,能行我們成交,不行諸位回山西吧。”
&esp;&esp;抽雪茄在此時是昂貴的嗜好,只有中產階級才能抽的起。十一年后,美國的大老板還在國會上表示:“國家真正需要的是好的五美分的雪茄。”
&esp;&esp;五美分一根煙,其實已經夠貴了,但實際上雪茄遠比五美分要昂貴的多,十倍乃至百倍都不叫夸張。
&esp;&esp;從現在來算,還要五十年后,美國才能迎來真正成熟的機械化來生產雪茄,單只雪茄價格才能降至五美分。
&esp;&esp;渠本翹和劉懋賞、馮濟川交換眼神,從彼此眼中分明看到了叫作“心動”的光。
&esp;&esp;渠本翹有些僵硬的臉上,終于露出了笑容。
&esp;&esp;他剛要開口,房門忽然被推開。
&esp;&esp;一個高大的男人,很有松弛感的走了進來:“哎呀,這么熱鬧?”
&esp;&esp;哲美森大怒:“你是何人?豈有此理,你是怎么進來的?”
&esp;&esp;趙傳薪來到桌子上,在哲美森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,剪掉頭點燃了說:“你是瞎么?我當然是走進來的。”
&esp;&esp;那反客為主目中無人的模樣,讓哲美森倍覺可惡。
&esp;&esp;不光是英國佬懵逼,渠本翹等人也詫異萬分。
&esp;&esp;“你是誰?”哲美森憤怒質問。
&esp;&esp;趙傳薪拉過一把椅子,坐在了雙方中間,桌子的側面,彈彈煙灰說:“我叫趙傳薪。”
&esp;&esp;哲美森皺眉,而渠本翹他們眼睛忽然變得亮閃閃。
&esp;&esp;哲美森覺得耳熟,但一時間沒想起來。
&esp;&esp;“不管你是誰,現在立刻滾出去,否則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讓誰滾?”趙傳薪臉色一變,殺氣畢露的盯著他問。
&esp;&esp;哲美森被看的毛發悚然,竟然不敢說話了。
&esp;&esp;這讓他惱羞成怒。
&esp;&esp;再怎么說,他也是日不落大英帝國的總領事,誰敢這樣跟他說話?
&esp;&esp;趙傳薪看著他慫比模樣,轉頭問渠本翹:“自報家門。”
&esp;&esp;渠本翹三人連忙起身作揖,恭恭敬敬說:“在下渠本翹,字楚南,祁縣人,家中世代經商,如今為山西礦權而來。”
&esp;&esp;“在下馮濟川……”
&esp;&esp;“在下劉懋賞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大大咧咧坐著,點點頭說:“談判到什么地步了?”
&esp;&esp;渠本翹老老實實回答:“哲美森領事……呃,董事長出價275萬兩銀子,我等還未同意。”
&esp;&esp;剛剛明明已經心動,就要答應下來。
&esp;&esp;但是看趙傳薪來了,渠本翹又改口了。
&esp;&esp;哲美森聞言,臉上怒色一閃:“你分明要答應了。”
&esp;&esp;渠本翹也不狐假虎威,很真誠的說:“哲美森董事長,在下真的沒有說過同意啊,在場眾人都能作證。”
&esp;&esp;哲美森氣抖冷。
&esp;&esp;因為渠本翹確實沒開口。
&esp;&esp;趙傳薪翹起了二郎腿,摸了摸干飯腦袋。
&esp;&esp;干飯不滿的:“汪汪汪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抽煙又不是一天兩天了,你才嫌有煙味啊?”
&esp;&esp;哲美森爆喝:“夠了!”
&esp;&esp;這么多人,他卻在和狗說話,真是侮辱人。
&esp;&esp;趙傳薪齜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