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趙傳薪將松石骷髏表面的浮沫吹去,舉著看了看說:“一仙啊,現在是冬季。在每年的臘月十五,你只需將此物舉起,口中念誦‘云篆太虛,浩劫之初,乍遐乍邇,或沉或浮’,四句玄蘊咒一出,你就會發現……”
&esp;&esp;趙一仙眼睛瓦亮瓦亮的,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,急切的問:“發現什么?”
&esp;&esp;趙傳薪收起了松石骷髏,淡淡道:“你就會發現,冬天行船開著窗是真的冷。你他媽不趕緊關窗還等啥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等趙一仙關上了窗,趙傳薪又取出了《舊神法典》。
&esp;&esp;才剛翻開,艙門就被人打開,本杰明·戈德伯格興匆匆的回來說:“師父,不得了,甲板上有一女子竟然衣衫不整,還十分可愛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豁然起身:“什么,竟有這等事?成何體統?走,去看看,為師須得批評一二……”
&esp;&esp;趙一仙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說著,人影一閃,竟然開啟了圣光通道,瞬間出現在門外甲板上。
&esp;&esp;閃現的剎那,趙傳薪精神有些恍惚。
&esp;&esp;不是什么衣衫不整的女子,而是他剛剛有了一絲和《舊神法典》奇妙的聯系。
&esp;&esp;他暫且按捺下,左右看了看,旁邊有個抱著孩子的女人,旁邊的男人應當是她的丈夫。
&esp;&esp;那孩子很小,還處于襁褓之內。
&esp;&esp;本杰明·戈德伯格跟了出來,趙傳薪問:“在哪?”
&esp;&esp;本杰明·戈德伯格指著那襁褓里的孩子說:“這不就是么,衣衫不整,還很可愛?!?
&esp;&esp;趙傳薪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惡狠狠道:“真是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?!?
&esp;&esp;本杰明·戈德伯格嘿嘿笑,并不害怕。
&esp;&esp;見這師徒朝他們指指點點,那個男人走了過來,皺眉問:“請問有什么事么?”
&esp;&esp;用的竟然是英文。
&esp;&esp;本杰明·戈德伯格對趙傳薪說:“師父,原來他不是中國人?!?
&esp;&esp;趙傳薪看了看男人:“沒關系,沒有人是完美的。”
&esp;&esp;那男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倒是他妻子,反應過來后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:“這位先生真幽默?!?
&esp;&esp;說的是漢語,帶著些口音,似乎是江西那邊的人。
&esp;&esp;男人苦笑:“在下張謀之,字若虛?!?
&esp;&esp;這小洋鬼子的官話,比他說的還溜,就是帶著點大碴子味。
&esp;&esp;趙傳薪翻了翻白眼:“中國人你說什么鬼話?”
&esp;&esp;張謀之笑容一頓,不想說話了。
&esp;&esp;他不說話,趙傳薪反而湊上去,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孩,是個小姑娘,可能只有兩歲,長得白白凈凈,五官端正,還真挺可愛。
&esp;&esp;看見了趙傳薪,小姑娘原本緊皺著的小眉頭忽然松開,張嘴嘎嘎樂了起來,朝趙傳薪伸出小手。
&esp;&esp;張謀之趕忙上前,擋在妻子和趙傳薪之間。
&esp;&esp;趙傳薪:“那么小氣干嘛,真是的。這小丫頭和我有緣啊,她叫什么?”
&esp;&esp;張妻快言快語:“張樂怡。”
&esp;&esp;張謀之回頭瞪了妻子一眼。
&esp;&esp;“咦?這名字起的不錯?!壁w傳薪稱贊。
&esp;&esp;此時,因為張謀之擋住了趙傳薪,張樂怡張口哇哇哭了起來。
&esp;&esp;張妻繞過張謀之:“這位先生一看就非壞人,你擋著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頭發長見識短,婦人懂什么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張謀之呵斥。
&esp;&esp;張樂怡再次看見趙傳薪,又樂了起來,手舞足蹈很是開心。
&esp;&esp;趙傳薪微微一笑,將剛剛雕刻的骷髏頭塞進了張樂怡的小手里。
&esp;&esp;張樂怡拿著就要往嘴里塞,張謀之一把奪過:“此物瞧著甚是駭人,佩之不詳?!?
&esp;&esp;張樂怡又大哭起來。
&esp;&esp;張妻從張謀之手里奪過,重新塞回張樂怡小手里,小丫頭又開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