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途徑一處,就見一群鼻涕娃圍在樹下,拿著昨日省下來的零食,哄騙樹上的一群黑脊猿下來玩耍。
&esp;&esp;冼玉清脆生生道:“你們這樣會嚇到它們,離遠些,讓我來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見狀,笑著搖搖頭,悄無聲息的離開,任憑他們玩耍。
&esp;&esp;來到小老頭家,鯊魚皮水靠已經(jīng)做好。
&esp;&esp;趙傳薪試了試,很合身。
&esp;&esp;他要這東西,做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在水下保暖。
&esp;&esp;辭別了小老頭,趙傳薪一路向北,獨身趕路。
&esp;&esp;逢山開路,遇水也不需要搭橋,直接涉水而過。
&esp;&esp;一道殘陽鋪水中,半江瑟瑟半江紅。
&esp;&esp;上岸。
&esp;&esp;穿過十月初五街,掠過同福堂藥房,經(jīng)過一家家茶鋪,最后來到一家燒臘店歇腳。
&esp;&esp;進去后,一個葡萄牙的小姑娘,手里拿著勺子抬頭問趙傳薪:“先生,你的頭發(fā)為何跟他們不同?”
&esp;&esp;小姑娘身旁坐著一對葡萄牙夫婦,先給她擦擦嘴角的油漬,然后倨傲的看了趙傳薪一眼。
&esp;&esp;趙傳薪的頭發(fā)已經(jīng)很長,胡須濃密。
&esp;&esp;看起來有點像……流浪漢。
&esp;&esp;幸好他穿戴整齊干凈,不然說不得會遭人攔截。
&esp;&esp;這滿頭濃密烏黑的頭發(fā),和大清百姓的陰陽頭顯然不同。
&esp;&esp;他朝小姑娘眨眨眼:“舉世皆賤我獨貴,就好像你爹娘,我比他們高貴所以頭發(fā)就這樣。”
&esp;&esp;小姑娘懵懵懂懂,大眼睛眨了眨:“哦……”
&esp;&esp;她父母卻怒了:“不要聽他胡說,我們才是高貴的。”
&esp;&esp;小姑娘有點懵,看看趙傳薪,看看父母:“究竟誰才是對的?”
&esp;&esp;趙傳薪掌心出現(xiàn)一只紙豬:“咱們來問問神明吧,神明啊神明,你認為他們是高貴的嗎?”
&esp;&esp;令那對葡萄牙夫婦震驚的是,紙豬竟然搖搖頭。
&esp;&esp;趙傳薪:“神明啊神明,你認為我是高貴的嗎?”
&esp;&esp;紙豬點頭。
&esp;&esp;趙傳薪對小姑娘說:“神明是公允的。”
&esp;&esp;一個良好的是非觀和價值觀,必須要從小建立。
&esp;&esp;今天的一幕,給小女孩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&esp;&esp;“這都是障眼法,索菲亞,不要相信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,這位先生真的在和神明溝通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不管他們,要了一份三色飯。
&esp;&esp;其實就是三種顏色由深到淺的叉燒,和米飯組成。
&esp;&esp;趙傳薪?jīng)]想到這會兒就有蓋飯了,算是中西結(jié)合餐飲的開端。
&esp;&esp;他嘗了一口,甜膩膩的,上面的叉燒汁很濃郁。
&esp;&esp;顯然,這種食物,符合西方人的飲食習(xí)慣。
&esp;&esp;風(fēng)卷殘云,一碗飯下肚,只五分飽而已。
&esp;&esp;小姑娘坐在另外一桌,看的都呆了。
&esp;&esp;長這么大,頭一次見這樣吃飯的人,感覺沒有咀嚼就下肚了。
&esp;&esp;趙傳薪后進來的,卻提前吃完,結(jié)賬的時候還給了小費。
&esp;&esp;只是走到小女孩那一桌的時候,葡萄牙男人忽然起身:“等等,我們需要你的道歉。”
&esp;&esp;“道什么歉?”
&esp;&esp;男人語塞。
&esp;&esp;他總不能說,洋人才是高貴的。
&esp;&esp;想了想,他揶揄說:“強調(diào)自己比別人高貴,這何嘗不是一種自卑?”
&esp;&esp;趙傳薪飯后一支煙點上,淡淡道:“哦,我自卑我樂意呀,沒事了吧?”
&esp;&esp;葡萄牙男人被噎的翻白眼。
&esp;&esp;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人。
&esp;&esp;趙傳薪朝小姑娘k了一下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&esp;&esp;夜幕降臨,半島燈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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