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快到了午飯點,盧廉若告辭。
&esp;&esp;趙傳薪也沒挽留。
&esp;&esp;等他一走,趙傳薪朝遠處擺擺手,不知從哪鉆出來一個漢子:“掌門,何事吩咐?”
&esp;&esp;“你去給李光宗發電報,讓他向廣東的衙門秘密告發,就說澳島的一個叫譚壁理的商人,勾結日本人想要走私一批槍械,這段時間就能抵達澳島。”
&esp;&esp;裁決團的成員有些詫異。
&esp;&esp;這可是下三濫的招數啊。
&esp;&esp;趙傳薪多聰明,察言觀色便知其所想,不由得呵斥:“蠢貨,所謂人窮衣服破,說啥都是錯;有權又有錢,走哪都會員。告密乃正人君子的殺手锏,你到底懂不懂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被分配來聽從趙傳薪指令的裁決團成員被說懵了,三觀具碎:“掌門,這話是誰說的?”
&esp;&esp;“周樹人說的,快去?!?
&esp;&esp;此時,周大夫正在東京,一邊跟著章太炎學習,一邊幫忙校對書稿補貼度日,日子過的緊巴巴。
&esp;&esp;至于老本行醫學,他完全撂下了,不感興趣知道嗎?
&esp;&esp;正在伏案校對文稿的周大夫,忽然打了個噴嚏。
&esp;&esp;他放下筆,直了直腰背:“不知何人念叨我呢?”
&esp;&esp;弟弟周作人調侃說:“或許是嫂子也說不定。”
&esp;&esp;周大夫臉冷了下來:“封建包辦婚姻,縱使念叨又哪有幸福可言?”
&esp;&esp;周作人便不說話了,覺得兄長有些魔怔了。
&esp;&esp;周大夫從旁邊抽出一本書,這書書頁還帶著毛邊,周大夫開始裁切。
&esp;&esp;這是他一大愛好,裁切毛邊,能讓他心緒變的平和。
&esp;&esp;就如同胡適愛打麻將一樣,麻將使他快樂。
&esp;&esp;后世人腦海里的清末初各路神仙,已經被他們給神話了。
&esp;&esp;并且覺得這段時間就是亂世,亂世好像不天天擺弄槍支彈藥,就無法活下去一樣。
&esp;&esp;就好像此時的人不能偷懶,不能有愛好,各個以壯大國家發展民族為己任,否則不配活在二十世紀初。
&esp;&esp;無腦者紛紛跟風,點頭稱是。
&esp;&esp;自己啥德性不知道嗎?
&esp;&esp;人性都是復雜的,沒有人可以真正意義上焚膏繼晷不分晝夜的奔向理想。
&esp;&esp;懶漢的后代照樣能傳宗到二十一世紀,理想遠大之輩可能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。
&esp;&esp;憑什么自己做不到,卻要求別人成為無情的機器人呢?
&esp;&esp;而在日本神戶的辰馬商行,將1500挺快槍,40箱子彈裝上了二辰丸號火輪貨船,載著合起來得有30噸的貨物,開往了澳島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心理學家阿德勒提出的課題分離心理學概念,這個世上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。
&esp;&esp;趙傳薪就是少數人其一。
&esp;&esp;他總是能劃清界限:老子干老子的,你怎么想管我屁事?看不順眼你得忍著,有意見你得給老子憋著,壞話別當我面說,否則干你。
&esp;&esp;我不尷尬,說任何話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&esp;&esp;但你尷尬管我屁事?
&esp;&esp;山西那邊百姓呼吁他出手,他這邊一點動靜也無。
&esp;&esp;有錢就必須出手?
&esp;&esp;有能力就必須救世?
&esp;&esp;扯什么王八犢子?
&esp;&esp;跟老子沒關系。
&esp;&esp;這段時間,他就在九澳山待著,閑來無事逗逗孩子當孩子王,偶爾翻《舊神法典》刷進度。
&esp;&esp;難得清閑,日子過的很快。
&esp;&esp;這天,一個鼻涕娃握著一卷報紙過來,趙傳薪甩手就是一塊巧克力。
&esp;&esp;“我都說了別這么卷著,你看這字都花了?!壁w傳薪抖開報紙說。
&esp;&esp;其實字未必是卷花的,此時的許多報紙,用劣質紙張和劣質油墨印染,洇紙是常有的事。
&esp;&esp;鼻涕娃不以為意,他們都知道趙傳薪脾氣好,出手大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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