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王隆在后面說:“俺們保險隊五百多人,都不敢說司令,這百來人的隊伍,呵呵……”
&esp;&esp;“閉嘴。”雙喜重復這倆字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&esp;&esp;好在,王隆還算聽話。
&esp;&esp;他倆在隊伍的最末。
&esp;&esp;隊伍嘁嘁喳喳的小聲說話,不時地驚起林中的鳥。
&esp;&esp;一行人披蒙茸,撥鉤藤,行色匆匆,自越南同登、那模,朝鎮南關進發。
&esp;&esp;下半夜,便有人叫苦不迭。
&esp;&esp;“哎呦,累死了。”
&esp;&esp;也有人打著哈欠:“這星夜趕路,當真遭罪。”
&esp;&esp;何武手下也有些吃不消,但還是說:“再辛苦一些,就快到了。”
&esp;&esp;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隱約看見最后面兩個挺拔的身影,他們似乎還背著包,腳步異常的沉穩。
&esp;&esp;這和其他人踉蹌和晃悠的步伐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何武手下腹誹:兩人難不成是鐵打的?
&esp;&esp;時至星辰沉降,眾人終于抵達了鎮南關附近的弄懷的一處山沖。
&esp;&esp;何武滿臉疲憊之色,在隊伍間穿行:“好了,在這里稍事休整。”
&esp;&esp;眾人旋即取出米團子和咸菜以及清水,墊墊肚子。
&esp;&esp;何武手下正吃著,忽然聞到了一股奇香。
&esp;&esp;他摸著黑往隊伍后面挪了挪,瞪大了眼睛,察覺香氣是從最后面傳來的。
&esp;&esp;好奇下,他走了過去。
&esp;&esp;就看見雙喜和王隆兩人正用勺子,挖著牛肉罐頭就著米飯吃。
&esp;&esp;焯……
&esp;&esp;何武手下看看手里的咸菜,頓時心態有些炸裂:“你們哪來的罐頭?”
&esp;&esp;王隆翻白眼:“買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們能吃得起罐頭?還帶洋文?”
&esp;&esp;這是法國貨,趙傳薪順來的。
&esp;&esp;王隆三兩口將飯吃光,又拿出個布丁罐頭:“是啊,俺家有那條件。”
&esp;&esp;家有那條件,就問你氣不氣?
&esp;&esp;吃布丁罐頭,就文雅了許多,勺子小口小口的挖,進嘴里要仔細的抿,那股香甜逐漸化盡才吞咽下去。
&esp;&esp;何武手下吞咽口水:“憨迷日眼呢,老子訾呢很,拿來給我!”
&esp;&esp;王隆一愣,說方言他聽不懂。
&esp;&esp;所以,他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何武手下,同時繼續小口小口的抿。
&esp;&esp;何武手下大怒:“叫你拿來給我,日儂!”
&esp;&esp;雙喜咳嗽一聲:“兄弟,這就過了吧?俺們自己帶干糧,怎么還得分給你?”
&esp;&esp;“這是軍隊!”何武手下強調:“行軍路上,一切歸公。”
&esp;&esp;雙喜其實也是暴脾氣,只是有王隆這面鏡子在,讓他一直收斂著而已。
&esp;&esp;可泥菩薩還三分火氣呢。
&esp;&esp;他眼睛支棱起來:“你他媽看你排排個大比臉,說話都吭哧癟肚的,還他媽好意思跟俺們要飯?雜種草的,麻溜兒滾犢子,再不走削你昂!”
&esp;&esp;這次輪到何武手下懵逼了。
&esp;&esp;王隆見狀噗嗤笑了起來。
&esp;&esp;雙喜哥這一急眼,都忘了趙營長囑咐過,在外面說話盡量向官話靠攏。
&esp;&esp;就好像王隆不懂何武手下話,卻知道他在罵人。
&esp;&esp;何武手下,也聽不懂雙喜的話,同樣知道他在罵人。
&esp;&esp;仗著是何武的親信,何武又是支隊長,何武手下指著雙喜怒道:“你他媽要造反不成?”
&esp;&esp;雙喜反而笑了:“你他媽說的沒錯,俺就是跟你們來造反的。”
&esp;&esp;何武手下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竟無言以對。
&esp;&esp;他氣急敗壞,剛想說什么,又見雙喜和王隆背后各背著一桿快槍,成色極佳,看起來嶄新嶄新的。
&esp;&esp;而他們的腰間,竟然還各別著兩把擼子。
&esp;&esp;何武手下見狀,眼睛立馬紅了:“把槍交出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