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血氣要雙方互有死傷才能激起,單方面傷亡,只會令人絕望。
&esp;&esp;副官捂著流血的傷口吼道:“停火停火,我們議和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靠著大樹,喘勻了氣后靠在樹干上取出瓶子灌了一大口水。
&esp;&esp;人的身體沒有公平可言。
&esp;&esp;所謂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。
&esp;&esp;變強很漫長,變弱剎那間。
&esp;&esp;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。
&esp;&esp;加上林間枝葉密集,陽光只能斑斑點點的落下,來不及補充能量,趙傳薪有些累了。
&esp;&esp;“三旬老漢,大不如從前那……”趙傳薪平息了心跳。
&esp;&esp;他沒說話。
&esp;&esp;這個地形,對他有好處也有壞處。
&esp;&esp;好處是可以少吃槍子兒,否則不死也疼啊。
&esp;&esp;壞處是復雜的環境抵擋了敵人的進攻同時,也阻礙了他的有效殺傷。
&esp;&esp;不像在船上或者巷間,一掃一大片。
&esp;&esp;副官沒聽見趙傳薪的回應。
&esp;&esp;所有葡兵都望著他,眼中沒了戰意,只想遠離這片吞人命的樹林。
&esp;&esp;副官繼續底氣不足的喊:“我答應你的條件,今后我等不越界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要的就是這個結果。
&esp;&esp;他點上一根煙解解乏,吐出一道一米長的煙束:“給你一盞茶的時間。”
&esp;&esp;副官聞言如蒙大赦:“好,這就撤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背靠大樹等著,聽見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&esp;&esp;他繞了出來,將大衣撇到后面,掀起襯衫看了看,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慘不忍睹。
&esp;&esp;腎上腺素激退,才感覺到疼痛難當。
&esp;&esp;他活動了一下,抻著的肌肉發出無聲抗議。
&esp;&esp;他大略的看了一下尸體,葡兵死傷至少過百。
&esp;&esp;往外走的時候,一個葡兵沒死透,還端著步槍加刺刀抬起上半身,那樣子似乎想說:“扶我起來繼續戰!”
&esp;&esp;趙傳薪看也不看,抬腿一個側踹,踹在對方的面門上,傷兵被踹的白眼一翻,死活不知。
&esp;&esp;趙傳薪扯了一把翻卷的大衣下擺,“呼啦”一聲擺回了正位,叼著煙走出了樹林。
&esp;&esp;外面沒有伏兵。
&esp;&esp;但有一匹神駿而具有貴族氣息的白馬,左后腿哆嗦著站立不穩。
&esp;&esp;看見了趙傳薪,它猶豫了一下,竟然一瘸一拐的超趙傳薪走了過來。
&esp;&esp;趙傳薪摸了一把馬臉,這貨賣相可比米山神氣多了。
&esp;&esp;他來到白馬后面,看了一眼傷口:“忍住,子彈給你挑出來。”
&esp;&esp;白馬不明所以,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。
&esp;&esp;趙傳薪取出專門夾彈頭的鑷子,這是保險隊每個人必備的醫療工具。
&esp;&esp;但是趙傳薪顯然學藝不精,看了半天,不知怎么下手。
&esp;&esp;他學了個皮毛,沒上過手。
&esp;&esp;正踟躕,手臂的智能陀螺儀震動了一下。
&esp;&esp;趙傳薪愣了一下,將鑷子遞給了它。
&esp;&esp;智能陀螺儀沒有手,但它能變幻形狀。
&esp;&esp;復雜的工具肯定用不了,但握一把刀,或者鑷子卻手到擒來。
&esp;&esp;它拿著鑷子飄在馬屁股后面,趙傳薪則去了前面。
&esp;&esp;牛踹人側踹,馬踢人從后面踢,他可不想挨一腳,肋骨扇能給它踹骨折了。
&esp;&esp;他一把摟住白馬的脖子,智能陀螺儀忽然將鑷子探進傷口。
&esp;&esp;果然,白馬吃痛,下意識的揚起后蹄,當然踹了個空。
&esp;&esp;換趙傳薪來,即便不被它踢到,怕是也無法捏出彈頭。
&esp;&esp;但智能陀螺儀就可以,馬屁股抬起來的時候,智能陀螺儀也跟著抬高,幾乎是同步的動作,連下鑷子的角度都沒變。
&esp;&esp;只一下,便將彈頭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