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看看這噴泉,日夜不停,千萬別跟我這是水喉放出來的,否則我打死你們?!?
&esp;&esp;水喉就是水龍頭,要花錢的。
&esp;&esp;“門口獅子完全可以小一號,掛倆門神更實在?!?
&esp;&esp;眾人被他劈頭蓋臉的說懵了。
&esp;&esp;掌門不是在外面賺大錢了嗎?
&esp;&esp;果然,越有錢的人就越吝嗇。
&esp;&esp;趙傳薪又看見李之桃拿著他的大衣,下擺拖到了地上,登時怒不可遏:“大缸桃,我攏共沒幾套衣服,你要是搞壞了看我不抽死你。”
&esp;&esp;李之桃訕笑:“掌門,無礙無礙,若壞了我給你定做一件便是?!?
&esp;&esp;甭看李光宗手里沒錢,但員工的工資卻從來沒落下。
&esp;&esp;無論是鄭國華還是李之桃,皆收入不菲,妥妥港島的中產階層。
&esp;&esp;席間,趙傳薪也不舉杯,乃至于滴酒未沾,只是喝了一杯茶。
&esp;&esp;他吃的很快,吃的也沒以往多,見眾人被他呵斥的氣氛有些低沉,他撂下筷子說:“你們先吃,光宗跟我來。”
&esp;&esp;等他們兩人一走,餐廳雨過天晴,頓時談笑聲聲震瓦礫。
&esp;&esp;來到為趙傳薪準備的掌門辦公室,趙傳薪問:“最近玄天宗很缺錢?”
&esp;&esp;李光宗慎重點頭:“鹿崗鎮的建設是無底洞,掌門說的那種飛機場的修建難度,比普通的馬路要高很多?!?
&esp;&esp;“行,我想想辦法吧。”趙傳薪又問:“日本人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李光宗的記憶力絕倫,但論記憶力,本杰明·戈德伯格也沒他強,事情都裝在腦子里呢。
&esp;&esp;他說:“直子優香的情報組打探到消息稱,日本建立了輕騎兵骷髏作戰隊,專門針對我們鹿崗鎮的保險隊,我覺得也是針對你來的。人數只有五十人,全是百戰老兵,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撫恤和保險隊一樣優渥。最近我們玄天宗的工人,在裝卸貨物的時候,經常發現日本的船只在向澳島走私軍火。此前我擔心他們沖著我們玄天宗來的,后來發現這件事和孫公武有關?!?
&esp;&esp;趙傳薪認真的聽著。
&esp;&esp;他沒把什么輕騎兵骷髏作戰隊當回事,現在全世界還沒有特種部隊的概念,日本人應當翻不起太大的浪花。
&esp;&esp;只是目前他身體還很虛弱,那就不得不防了。
&esp;&esp;沒有見識的人,覺得一個人的戰斗力絕倫,就能解決所有麻煩,實則不然。
&esp;&esp;當一個人,或者很多人,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的想要暗殺一個人,無論這個人有多大能耐,被殺的概率是很高的。
&esp;&esp;紐約的警探查爾斯·貝克就已經給趙傳薪上了一課。
&esp;&esp;趙傳薪問:“孫公武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李光宗淡淡道:“造反?!?
&esp;&esp;趙傳薪懂了。
&esp;&esp;他繼續問:“那個何啟呢,和孫公武又是什么關系?”
&esp;&esp;“兩人在港島讀書時候認識的,后來何啟又支持孫公武造反工作?!?
&esp;&esp;千頭萬緒,趙傳薪需要厘清各種關系。
&esp;&esp;按理說,他用不著給任何人面子。
&esp;&esp;事實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和李光宗嘮了兩個小時,李光宗都沒有翻閱卷宗,亞洲時局娓娓道來,腹有乾坤,滔滔不絕。
&esp;&esp;從法國在哈爾濱辦領事館,到中德訂立的山東華德采礦公司勘辨山東五處礦務章程,到浙江境內第一條鐵路通車,到清廷有大員請奏立國會,清廷批準了羅馬萬國農業會合同,灣灣北浦發生的抗日事件……
&esp;&esp;他的敘述可謂是包羅萬象,偏偏又不雜亂,其中有多條線索,將所有事情串連起來。
&esp;&esp;歷史上,許多名字難記,尤其是外國人的名字。
&esp;&esp;但只要有線索,這些名字就能彼此關聯。
&esp;&esp;這就是活生生的歷史。
&esp;&esp;在二十一世紀看來的一個個響亮的名字,現在或許還聲明不顯,或許已經風生水起。
&esp;&esp;李光宗為趙傳薪梳理了一遍,最后說:“說到礦產,近日來,發生在山西一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