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如果是別人,脾氣小的息事寧人,息事寧人永遠是中國人的首選。
&esp;&esp;脾氣大的,可能轉頭就走,撂下的狠話也最多是——沒了張屠戶,我還就必須吃帶毛豬?
&esp;&esp;但她知道趙傳薪,以他脾氣,絕對是當場打臉。
&esp;&esp;她只想對這些人說兩個字:該,活該你死!你不死誰死!
&esp;&esp;苗翠花忽然問他:“回國之后,你打算去哪?”
&esp;&esp;鹿崗鎮肯定回不去。
&esp;&esp;趙傳薪想了想:“帶本杰明到處轉轉,這小子的腦袋有些邪性,別人都是幻想,按照他的說法,他腦袋里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真的,所以需要見識更多的東西完善。我想讓他腦袋里的那個世界變得完整。花姐,你知道嗎,有時候,一人可抵十萬兵,這是真的。”
&esp;&esp;匹夫逞一時之勇,可聰明人對世界格局的影響太大了。
&esp;&esp;這個時代尤其是人才輩出。
&esp;&esp;可惜,或許因為中原文化根深蒂固,導致很久一段時間,華夏的理科都不昌盛。
&esp;&esp;即便零星的冒出幾個佼佼者,也會被大勢裹挾著,淹沒于儒家的浪潮中。
&esp;&esp;就算是清、民兩個紀元,國內還多半是文科生的天下。理科生寥寥無幾。
&esp;&esp;趙傳薪不但要培養大徒弟,一旦養成,還要將他死死掌控住,否則極有可能就資敵了。
&esp;&esp;兩人用漢語交談,邊吃邊嘮,偶爾干飯還會插嘴。
&esp;&esp;吃完飯,趙傳薪和苗翠花、干飯往外走。
&esp;&esp;趙傳薪又看見了警察。
&esp;&esp;這次換了個警長,但都是那樣的苦口婆心:“趙先生,收手吧,真的,這件事,已經上報給市議會廳,他們上報給了華盛頓。不要把事情鬧大,趙先生,我聽說,華盛頓已經進行越洋連線,和清國溝通……”
&esp;&esp;趙傳薪整理了一下大衣領子,納悶道:“和清國溝通啥?別鬧,天色不早,我要回家了。”
&esp;&esp;警長松口氣,太陽落山的很及時,瘟神要歸巢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白房子確實聯絡清廷了。
&esp;&esp;紫禁城。
&esp;&esp;慈禧還住在儲秀宮,不過儲秀宮翻修了。因為上次被趙傳薪打的千瘡百孔,好懸沒把屋頂掀了。
&esp;&esp;她在這里接見了慶王爺愛新覺羅·奕劻。
&esp;&esp;“什么事,這般急著見我?南方的亂黨又鬧事了?”
&esp;&esp;今年亂黨一波接一波的搞事情,雖然屢次被剿滅,但慈禧煩不勝煩。
&esp;&esp;她覺得那些亂黨就好像是蒼蠅,對她構不成太大的威脅,但讓人很膈應。
&esp;&esp;六十九歲的愛新覺羅·奕劻也是老態龍鐘,身體瘦弱,中氣不足,說話顫顫巍巍:“不,不是他們。是美國致電軍機處外務部,要求我們引渡回趙傳薪。”
&esp;&esp;慈禧昏花的老眼一下就瞪大了:“管我們什么事?再者,引渡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跨國罪犯交接叫引渡,送回本國判刑處罰。
&esp;&esp;清廷能判的了趙傳薪?
&esp;&esp;愛新覺羅·奕劻嘆口氣:“趙傳薪這廝,在紐約鑿沉了美國的戰列艦。”
&esp;&esp;慈禧已經聽過這個消息了,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&esp;&esp;這禍害,已經不單單是和人較勁了,現在連那巨大的鋼鐵機器都不放過。
&esp;&esp;“他們因為這個,就要求我們把趙傳薪弄回來?”
&esp;&esp;慈禧沉聲問。
&esp;&esp;這不開玩笑么,你們都弄不了,我能弄的了?
&esp;&esp;愛新覺羅·奕劻搖頭:“美國因侵吞其資產而致禍,苦果自當吞下。但他們如此堅持,實乃因后事。”
&esp;&esp;“何事?”
&esp;&esp;“趙傳薪迫使美國修改法案,美國亦欲驅逐他離境。雙方雖和解,但以十日為期。十日之內,趙傳薪因歧視之由,或殺,或傷,相機因應,已不下十數人。場所活便,有車站、餐館、劇院等。紐約民眾惶恐不安,已至倒懸水火,又因其警察難以制裁,每每時候前往現場,須得與趙傳薪和顏相商勸離。遂致電,要求我等將其引渡回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