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哎。”黑骨仁嘆息:“趁著事情沒鬧大,我勸你見好就收。我們堂口間可以講數(shù),人家未必肯跟你講數(shù)。”
&esp;&esp;“只要賺了錢,有了人馬,我會怕他們?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見杰克弟油鹽不進,黑骨仁有些惱火。他有些羨慕玄天宗,據(jù)說宗門給各堂口充值,他們如今只需要低頭賣力,工人也不會打打殺殺,有事裁決團會上。
&esp;&esp;而掌門副掌門更是說一不二,根本無人敢頂嘴。玄天宗已經有了些氣象,在華人和英國佬間的影響力很大。
&esp;&esp;他們副掌門李光宗,經常出入上一任總督彌墩的府邸,華人中僅此一號。
&esp;&esp;這才叫威風。反觀他們,活脫脫像生活在藏污納垢角落里的地老鼠。看似威風,可像馮華川這種商賈,都能隨意拿捏他們。
&esp;&esp;正在這時,有個小弟慌慌張張的進來:“大佬,我看見了玄天宗裁決團的肥強了。”李之桃五兄弟,蛤蟆仔留在鹿崗鎮(zhèn)慈善會做事,現(xiàn)在是正八經的文職工作人員,變得文質彬彬。
&esp;&esp;其余的,都被李之桃收進了裁決團。
&esp;&esp;“肥強就肥強,你慌慌張張做什么?”黑骨仁不悅。連裁決團的一個小馬仔,都要來和他匯報,那他這個坐館成什么了?
&esp;&esp;“不是,大佬,我看肥強不懷好意,他騎著馬來的,手里有家伙。”黑骨仁猛地直起腰背:“有多少人?”
&esp;&esp;“額,我目前只看到了他一人。但是我看他像是來踩點的,目的肯定不純。”杰克弟嗤笑道:“仁哥,這位小兄弟膽子不大呀。裁決團的一個人,就把他嚇成這樣?”黑骨仁處事穩(wěn)重、謹慎,他起身說: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你去召集人手,以防萬一。”杰克弟滿臉不屑。
&esp;&esp;黑骨仁看了他一眼:“杰克弟,你也去叫上人馬。”無論如何,現(xiàn)在黑骨仁是和字頭的坐館大爺。
&esp;&esp;他說話,還是要聽的。杰克弟懶洋洋的起身:“仁哥,你太大驚小怪了。裁決團里的人,也不是和尚,他們也會出入各種骨場和馬欄的。”
&esp;&esp;“快去。”黑骨仁懶得和他廢話,爛泥扶不上墻。杰克弟拂起寬大西服后擺,拄著后腰,走路一搖三晃。
&esp;&esp;他蓄起的長發(fā)一甩一甩的,生怕旁人覺得他是好人。不多時,又有幾個堂口聽到了風聲。
&esp;&esp;玄天宗坐大,他們抱著唇亡齒寒的心態(tài),也都趕過來撐場子。
&esp;&esp;“坐館,玄天宗打過來了嗎?”
&esp;&esp;“干他媽的玄天宗!”
&esp;&esp;“玄天宗算個屁,想當年老子……”沒多久,鴉片館外面聚集了八九十號人,烏泱泱的一片。
&esp;&esp;人多嘴雜,胡言亂語,熙攘叫罵,甚至彼此間有矛盾的你推我搡,就差當場干一架。
&esp;&esp;黑骨仁自然沒出去,坐館大爺要有坐館大爺?shù)募茏印?
&esp;&esp;“承蒙諸位兄弟厚愛,今日來幫襯撐場。”黑骨仁朝一眾堂主抱拳拱手。
&esp;&esp;“坐館這就生分了。”
&esp;&esp;“對,咱們和字頭可不是好欺負的。”黑骨仁有種武林盟主的感覺,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意。
&esp;&esp;他想,以后要多召眾兄弟喝茶,就像玄天宗每個月都會開一次宗門小會,逢年過節(jié)還會開宗門大會,給員工發(fā)放福利和獎金什么的。
&esp;&esp;雖然和字頭沒那個財力,但和一些首腦堂主喝喝茶,黑骨仁還是出得起這個錢的。
&esp;&esp;正在腦海中描繪美好的前景,一個小弟匆匆而入,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&esp;&esp;“坐館,不好了,裁決團來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黑骨仁原先只是處于謹慎,才召集眾堂口。但心底并不認為玄天宗會來挑場子,畢竟雙方沒有不可協(xié)調的矛盾。
&esp;&esp;一群堂主也變了臉色。別看他們牛逼吹的響亮,可實際上也心虛的緊。
&esp;&esp;裁決團自成立以來,打過大大小小七八次仗,還從來沒輸過呢。但是看看左右,今天聚集了這么多的堂口,只要齊心協(xié)力,也未必就怕了他玄天宗。
&esp;&esp;于是鼓噪:“怕什么?他玄天宗來一個,老子斬一個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,裁決團只有不到五十人,咱們今天有百來號人馬,只要想,再叫幾百人也不在話下。”黑骨仁穩(wěn)定心神: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如果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