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三,最后勉為其難的收下。其余人很激動,他們人品低劣,見不得這感人肺腑的一幕,所以紛紛想要開溜。我不允許,所以拖到了現在。”熟料,楊以德十分了解趙傳薪。
&esp;&esp;他詫異道:“你搶了誰的錢?那美國人叫什么?搶了多少?”趙傳薪聽了怫然不悅:“楊老哥,我都說了,這是朋友間的饋贈。怎么到你嘴里,就變成搶了?”
&esp;&esp;“好好好,那你說饋贈者到底是誰?”趙傳薪報了大胡的名字。楊以德心說,這人在清廷那不受待見,問題不大。
&esp;&esp;只是,古斯塔夫·馮·德璀琳不太好辦,這人和英國人走得近,英國佬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
&esp;&esp;于是趕忙問:“那德璀琳如何了?”趙傳薪已經將滿滿一大碗的炸醬面吃干抹凈。
&esp;&esp;他坐在椅子上,舒服的打個飽嗝:“他?他因為過于感動,應當是昏了過去,也或許是死了。畢竟感動嘛,總是沒輕沒重的,誰知道呢。”
&esp;&esp;“莪就知道,我就知道是這樣……”楊以德徘徊著:“除了德璀琳,還有誰……額,感動過去了?”趙傳薪給自己倒了一杯水:“還有個叫羅明·希區柯克的美國佬,是個攝影師,他太激動,我能確定他當場死亡。”楊以德喉嚨發干,捶胸跌足:“趙老弟,你糊涂呀。這個羅明·希區柯克很有名,專門給《紐約時報》拍照片。當時他身旁,是不是還有個記者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起初記者在那嘰嘰歪歪,后來心底的善良被我喚醒,幡然醒悟,就不怎么說話了。”楊以德苦笑。
&esp;&esp;“趙老弟,你倒是不怕他們,但是,這種事發生在天津衛,老哥難辭其咎啊。”趙傳薪瞇起了眼睛:“楊老哥,實不相瞞,最近我可是窮滴很,實在掏不出錢賄賂你。”
&esp;&esp;“咳咳……”楊以德干笑兩聲。
&esp;&esp;“這個,趙老弟說的叫什么話,那是朋友間的禮尚往來而已。”他其實就是想要錢。
&esp;&esp;趙傳薪看看懷表,說:“這次是真沒錢了,等我從美國做生意回來,看看能不能賺到錢。如果運氣好,到時候和楊老哥禮尚往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。另外,你幫我發個電報到港島,我給你地址,你讓那頭派人去接船。”李叔同、寧安和苗翠花都沒去過港島,趙傳薪擔心他們到地方后會抓瞎。
&esp;&esp;聽說未來還有機會拿錢,楊以德的愁眉苦臉頓消,拍胸脯保證:“這都是小事情,哥哥保準給你辦好。”
&esp;&esp;“那行,我也吃飽喝足了。楊老哥你千萬別給我路費盤纏什么的,我能拿你的錢么?”啥?
&esp;&esp;楊以德心說:我曹,我忙活了半宿沒得到一分錢好處,反而還得往外掏點盤纏?
&esp;&esp;他臉皮厚,背起手不語,權當沒聽見。趙傳薪起身,樂呵呵道:“楊老哥不是弟弟說你,你這也太摳了點。得了,瞧把你嚇得,我就算現在已經破產了,連一碗炸醬面都吃不起了,甚至連船票都買不上了,但是,我能要楊老哥的錢嗎?”其實趙傳薪故意的,不能將這貨的胃口養的越拉越大,最后尾大不掉不好收場。
&esp;&esp;楊以德眼皮直跳。但是掏錢沒門。
&esp;&esp;“瞧你說的,我這里還有兩塊大洋,你收好,路上買一張大餅吃。”這是他的極限了。
&esp;&esp;結果趙傳薪一點不嫌少,直接奪過兩塊大洋:“哎呀,真是太客氣,那就這樣吧。我走了。”說著,大搖大擺的走出去。
&esp;&esp;這次毫無忌諱,還唱著歌:黑咕隆咚么風光好,大毛楞星星起的早。我樂樂呵呵向前跑,踏遍天津人未老……楊以德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第302章 舊事
&esp;&esp;翌日,《大公報》就報道了昨夜發生在英租界,利順德大飯店的事情。
&esp;&esp;英華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偏向趙傳薪,能做到的只是據實報道。倒是《新聞西報》上,言辭激烈,時隔多年后又一次揭露了開平煤礦的丑聞,將古斯塔夫·馮·德璀琳再次釘上恥辱柱。
&esp;&esp;其報道稱:趙傳薪其人急公好義,抵制列強。是日就餐于利順德大飯店,聞德璀琳與美商胡華憶往事,牽扯出開平煤礦公案,義憤充膺,怒而出手。
&esp;&esp;胡華斷臂,德璀琳命懸一線。趙警告開平煤礦擁有者,如不悔改,則親自上門討要公道……甚至,因為當時有《紐約時報》的記者在場,已經將消息傳回美國,估計這件事很快就能傳開。
&esp;&esp;其實目前開平煤礦在英商手中。開平煤礦此時的數個英籍股東,在看了報紙后戰戰兢兢。
&esp;&esp;他們不怕清廷,不怕袁慰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