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老井里……我曹!李叔同傻眼:“這是粵語?你作的歌?”
&esp;&esp;“啊。”那要說臉皮,趙傳薪放眼五大洲四大洋,無出其右者:“對,就是我作的,剛想出來的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寧安滿臉崇拜。不愧是趙先生,允文允武。苗翠花手拉著趙傳薪的胳膊,忘記了放下。
&esp;&esp;李叔同有點不相信……在陣陣吉他和歌聲里,旅途倒也不寂寞。與其說給趙傳薪教學,還不如說李叔同自己越說越通透,等到了奉天,他竟然已經能將吉他彈的很溜了。
&esp;&esp;在奉天需要換乘火車。趙傳薪讓寧安帶著干飯去牽米山,自己則帶苗翠花先一步上車。
&esp;&esp;在奉天上車去京城的人就多了起來,三教九流,熙熙攘攘,火車站摩肩接踵。
&esp;&esp;趙傳薪人高馬大,一手護著苗翠花,一手朝兩旁扒拉著:“誒,誒,你們有素質沒,擠什么擠?快讓開,不然有你好看……”他粗暴的將人分開。
&esp;&esp;李叔同躲得遠遠地,恨不得找個快速通道趕緊上車。對于他這種內斂的性子,實在干不出趙傳薪這樣不要臉的行為。
&esp;&esp;苗翠花穿著布料很厚實、但卻合體的襯衫,下身是工裝褲,戴著一頂硬沿的船夫帽。
&esp;&esp;她笑吟吟的看著趙傳薪的蠻橫行為,反而有種安全感。趙傳薪向來如此,她已經習慣了。
&esp;&esp;旁人怨聲載道,趙傳薪卻置之不理。前面,有個穿著絲綢馬褂長袍,戴著瓜皮帽,帽正中央還鑲嵌了一塊碧玉,約么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&esp;&esp;他帶著三個隨從,其中一個同樣牽著一匹馬。能在火車上運馬的,一般都是有點能量的關系戶。
&esp;&esp;趙傳薪伸手一扒拉:“講不講公德?竟然在火車站牽馬,真是豈有此理。”那年輕人愕然回頭,正好被趙傳薪一推,便被推到一旁。
&esp;&esp;趙傳薪在前面走過,后面還有牽馬的寧安,遠遠地吊著李叔同。年輕人看見對方也牽馬了,那馬亦步亦趨的跟在趙傳薪身后,顯然就是趙傳薪的,頓時就不會了。
&esp;&esp;看書喇你他媽牽馬,還好意思說我?他的隨從先怒了,剛想沖趙傳薪發火評理,卻被那年輕人給攔住。
&esp;&esp;年輕人朝趙傳薪喊:“敢問,這匹馬可賣么?”米山在馬群中,就和趙傳薪在此時的人群中一樣,太高大了,鶴立雞群。
&esp;&esp;很難不讓人注意。趙傳薪回頭齜牙:“聽哥一句勸,我這匹馬,你駕馭不了。”隨從終于忍不住:“大膽,你是誰哥?”趙傳薪翻了個白眼:“滾,懶得理你。”隨從還想說話,年輕人再次將之制止。
&esp;&esp;趙傳薪又轉頭對寧安說:“把馬送上火車,趕緊回來。”
&esp;&esp;“是,先生。”起初,那年輕人還以為寧安女扮男裝呢,心說這人帶著的兩個女人都這般漂亮,一個嫵媚,一個清麗。
&esp;&esp;結果寧安一開口,聲音有些細,但又有男性特征。年輕人懵了,這到底是男是女?
&esp;&esp;火車分頭等次等和劣等、最劣等,與后世商務和經濟艙相仿。最劣等車廂是最靠近車頭的,因為是蒸汽動力,要燒煤。
&esp;&esp;所以風伴著煤屑吹來,闖進車廂味道似酸醋,人又多,塞悶像在棺材。
&esp;&esp;好在這輛列車上,最劣等車廂運貨和馬匹。而趙傳薪等人坐的自然是頭等
&esp;&esp;“豪華”車廂,在最后一節。而那個帶隨從的年輕人,同樣在這一節。上車后,好巧不巧的,那年輕人又坐在趙傳薪的旁邊。
&esp;&esp;只能說,這時候就算有錢人,能享受的高待遇也是有限度的頭等車廂,窗戶才那么幾個,能有多少選擇余地?
&esp;&esp;寧安安置好馬匹,幾乎那年輕人的隨從一起回到車廂的。很快,火車就開動了。
&esp;&esp;那年輕人似乎還不死心,隔著過道問趙傳薪:“閣下,你的那匹馬,當真不賣么?我是好馬之人,斷不會讓它受了委屈。”能看出這人是真的愛馬。
&esp;&esp;趙傳薪仰著脖子,閉著眼哼著歌,懶得理會他。場面一度很尷尬,年輕人看著趙傳薪,李叔同、寧安和苗翠花看著年輕人,兩伙人大眼瞪小眼,只有趙傳薪神游物外。
&esp;&esp;苗翠花用胳膊肘懟了懟趙傳薪。趙傳薪睜開眼睛,無奈對年輕人說:“你這人就是不聽勸。你要是騎那匹馬,它會把你帶溝里的。”年輕人不以為忤,說:“我見它雖蹄胯粗壯,頭頸伸縮不靈活,但身形卻極其輕盈;應不是熱血,卻性情靈敏。寬尻,但速度極快。這簡直違背了相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