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能在幾萬大軍中來去如風,那誰就是傻子。
&esp;&esp;別的不說,有幾百弓手同時攢射,再厲害的將軍也得被射成刺猬。
&esp;&esp;再者,讓一個人拿刀砍殺二百頭豬,怕是也會氣力不濟。
&esp;&esp;這如何可能?
&esp;&esp;所以,他尬笑兩聲,并沒有答話。
&esp;&esp;心說徐世昌也是一員封疆大吏,怎么聽風就是雨。
&esp;&esp;義和拳那會,倒是聲稱什么刀槍不入。可一通槍炮下來,死的不能再死。
&esp;&esp;趙傳薪難道就有三頭六臂嗎?
&esp;&esp;徐世昌看了他的神色,能猜出一二他心中所想:“這件事,是從日本人和韓國人口中傳出來的。至于真假,我看日本人患上了‘恐趙癥’,即便有所夸大,也肯定發生了一些事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哈哈?!睈坌掠X羅·載濤不予置評:“對了,他在間島打敗日本人,徐總督為何高興?”
&esp;&esp;徐世昌臉上帶著快意:“日本人狼子野心,得寸進尺。他們以剿匪名義越境,朝廷不愿擅開邊釁,令我按兵不動。如果日本人勝了,他們很有可能自此駐兵于間島。但是他們輸了,我們便可以在談判桌上解決爭端。日本人向來欺軟怕硬。”
&esp;&esp;“原來如此,這般說來,趙傳薪是替徐總督解決了心腹之患?!?
&esp;&esp;“這也是我想說的,貝勒爺可否替趙傳薪在朝廷聲援一二?我覺得,朝廷不該與他鬧得太僵。此子雖說桀驁難馴,可他做事多半對外,視列強為仇寇。其實,本質上并沒有妨礙朝廷。”
&esp;&esp;愛新覺羅·載濤嘆口氣:“這件事,恕難從命。不是不愿意幫,是幫不了。除非,有一天太后她老人家……”
&esp;&esp;話說一半便頓住。
&esp;&esp;后面要靠徐世昌腦補。
&esp;&esp;徐世昌拱拱手:“想來趙傳薪還年輕,能等得起。我先替他謝謝貝勒爺。”
&esp;&esp;這話有些大逆不道,但也是徐世昌故意為之。
&esp;&esp;“你和趙傳薪有交情?”愛新覺羅·載濤似笑非笑,怎么說趙傳薪也是慈禧的眼中釘肉中刺。
&esp;&esp;明面上還是通緝要犯。
&esp;&esp;“不曾見過面,不曾通過書信。”徐世昌一口否認,而且他說的也是事實?!暗故枪?,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。不過當時雙方鬧得不算愉快,趙傳薪和公讓當面對峙,最后公讓不敵,讓步了?!?
&esp;&esp;公讓是趙爾巽的字,是原本奉天將軍,也相當于關外三省總督。
&esp;&esp;只不過徐世昌上位后,他調任別處了。
&esp;&esp;愛新覺羅·載濤納悶:“既然不相識,徐總督為何替他出頭?”
&esp;&esp;徐世昌苦笑:“自公讓起,到我這里,經略三省首要是鎮壓鏟除當地的匪寇。那些響馬綹子之流,呼嘯來去,打家劫舍,不可不除。幸有張z淋熟諳此道,輔佐我們除此禍害。然而,在鹿崗鎮周邊,早就沒有綹子生存土壤了,貝勒爺可知為何?”
&esp;&esp;“為何?”
&esp;&esp;“因為趙傳薪在的地方,所有綠林中人都要退避三舍。如若不然,趙傳薪一聲令下,鹿崗鎮保險隊朝發夕至,一人雙馬乃至三馬,武器精良,比他們還快,比他們還狠,且向來以少打多,十人趕打百人山頭,百人可連拔數寨,犀利異常?!?
&esp;&esp;咋說呢?
&esp;&esp;這種好像話本演義一樣的橋段,哪怕愛新覺羅·載濤貴為貝勒,也聽得津津有味。
&esp;&esp;因為他也好武事,還是個京劇票友,甚至本身武功扎實,能短打能長靠,登臺亮相也是能博得喝彩聲的。
&esp;&esp;“這般厲害?”
&esp;&esp;“不但如此,這些人和咱們北洋軍不是一個路數。他們向來以騎兵作戰,能馬背上開槍且例無虛發,騎術之精湛堪比元朝時期的蒙古人。往來無敵,縱橫于日本、沙俄乃至于當地的綠林當中,自結隊以來從無敗績。我聽聞,保險隊數百上千人,人人皆是軍中精銳,人人能以一敵十。”
&esp;&esp;這就牛逼了。
&esp;&esp;愛新覺羅·載濤雖然聽說過一些鹿崗鎮的事,但從來沒人能說的像徐世昌這么仔細。
&esp;&esp;“所以,你不敢動他?”
&esp;&esp;“非也,不是不敢動。趙傳薪此人頗有治兵之能,而且有他在,能抑一地匪患,還能壓制日本人和俄國人。但凡關外有他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