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道,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。
&esp;&esp;這足以說明,即便清廷給再多好處,趙傳薪也絕對不會和清廷穿一條褲子。
&esp;&esp;和關外張老板等人那種墻頭草,有著根本的區別。
&esp;&esp;陳昭常剛想揶揄兩句,卻忽然激動的喊道:“你看,背水軍不逃了,他們要做什么?”
&esp;&esp;當日軍上刺刀,發起豬突沖鋒的時候,背水軍不出意外的轉身就逃。
&esp;&esp;可逃著逃著,忽然停下。
&esp;&esp;這個距離,只能隱隱地看到戰場形勢,卻看不清細節。
&esp;&esp;吳祿貞皺眉,憂心忡忡說:“這時候回頭和日軍拼刺刀?沒用的。劉單子究竟在想什么?真拼刺刀,背水軍極有可能全軍覆沒……”
&esp;&esp;話未落,兩人見日軍成片倒下。
&esp;&esp;然后才傳來了爆豆的槍聲。
&esp;&esp;因為聲音傳播的慢!
&esp;&esp;吳祿貞大喜:“這個劉單子!”
&esp;&esp;陳昭常抓耳撓腮:“究竟發生了什么?”
&esp;&esp;吳祿貞解釋道:“劉單子還留了一手,故意裝作彈盡糧絕勾引日軍上鉤。等他們拼刺刀,他便用重機槍壓制,士兵分了彈藥,反身迎擊。真是好計策!”
&esp;&esp;后面,
&esp;&esp;趙傳薪雖然有些擔心,但不多。
&esp;&esp;當初對于背水軍的規劃,他全程參與。
&esp;&esp;部署了那么多糧草彈藥,守個山頭算什么?
&esp;&esp;見劉永和這次聰明了一回,趙傳薪徹底放心。
&esp;&esp;本來都跑的力竭了,難得的能奮起余力,繼續追擊。
&esp;&esp;可齋藤季治郎卻被劉永和的騷操作給驚到了。
&esp;&esp;他沒想到,背水軍的彈藥竟然如此充足,一環連著一環。
&esp;&esp;再者他也沒想到,劉永和這次竟然有勇氣給他設套。
&esp;&esp;這下全完了!
&esp;&esp;齋藤季治郎看著前方士兵,如同鐮刀下的麥子,在馬克沁重機槍近距離的掃射下,整整齊齊的倒在血泊中。
&esp;&esp;腦瓜子嗡嗡地,幾乎窒息。
&esp;&esp;筱田治策眼中全是血色,他帶著哭腔問:“齋藤君,怎么辦,怎么辦……”
&esp;&esp;“閉嘴!”齋藤季治郎惡狠狠地瞪著他:“我大日本帝國的軍人無所畏懼,大不了一死!”
&esp;&esp;他將手里的指揮刀丟在地上,與石頭相撞,崩出火花。
&esp;&esp;他掏出了自己的南部式乙型手槍,吼道:“為國玉碎,就在今日!”
&esp;&esp;吼完,他義無反顧的向前沖去。
&esp;&esp;筱田治策不敢沖,他怕死。
&esp;&esp;怕的要命!
&esp;&esp;退,他也不敢退。
&esp;&esp;就那么手腳發麻的呆立當場。
&esp;&esp;他想不明白,他們明明一直占據上風,如何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?
&esp;&esp;一幕幕往事快速在眼前劃過,他想起了當初和妻子相識相戀,結婚生子。那時候是多么美滿幸福!自己怎么就豬油蒙了心,后來為了直子優香那個女人,拋棄了結發妻子呢?
&esp;&esp;想起了剛來間島的時候多么意氣風發,他和齋藤季治郎一文一武,配合無間,讓清廷連連吃癟。
&esp;&esp;眼見著統監府派出所就要建起來了,他也將成為大日本帝國的功臣。
&esp;&esp;可這一切同夢幻泡影,轉瞬即逝。
&esp;&esp;一陣風吹來,分明是暖風,他卻打了個冷戰。
&esp;&esp;抬頭望去,他看見齋藤季治郎已經跑遠,手槍連連射擊,卻因為距離太遠,一個敵人都沒打到。
&esp;&esp;之后,齋藤季治郎身形顫了顫,又向前踉蹌著跑了兩步,終于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&esp;&esp;筱田治策一屁股坐在地上,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。
&esp;&esp;這時候,他聽見身后有拉風箱一樣的巨大喘息。
&esp;&esp;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艾我草,真是跑死老子了!”
&esp;&esp;筱田治策傻傻地轉頭,看見了一張他恨之入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