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依然舉起了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,朝后面望去。
&esp;&esp;這一看,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&esp;&esp;原來,在日軍后方,遠遠地竟然還吊著另外一個大隊。
&esp;&esp;那日本兵雖然態度恭謹了許多,但是目光卻寸步不讓,緊逼吳祿貞道:“我們為了防止意外,今天帶了兩個大隊的兵力,前面攻打背水軍,后面防備其它勢力干預。”
&esp;&esp;其它勢力,自然就是北洋軍了。
&esp;&esp;吳祿貞腮幫子努著,放下望遠鏡,咬牙切齒道:“很好!正好吳某今日也帶了一標的人馬,你回去告訴齋藤季治郎,我們也會和他一起防止意外發生。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諸將士,今日可有畏戰退縮者?”
&esp;&esp;“沒有!”
&esp;&esp;后面北洋軍一齊吼道,中氣十足。
&esp;&esp;那日本兵臉頰肌肉顫動,再次彎腰,然后轉頭就走。
&esp;&esp;陳昭常不無擔心:“如此做,會不會激怒日本人?”
&esp;&esp;“會不會激怒他們不知道,反正我現在很憤怒!”
&esp;&esp;吳祿貞手按在指揮刀刀柄上,冷冷道:“如果齋藤季治郎想掰掰手腕,那今日吳某奉陪到底!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陳昭常大驚:“如此一來,你怎么回去和徐總督交代?”
&esp;&esp;“總督予以吳某臨陣決斷之權力,一切后果,吳某個人承擔,必不讓陳大人為難!”
&esp;&esp;“趙傳薪鬧出的亂子,憑什么讓某來蹚渾水,真是豈有此理。你等著吧,朝廷不會讓他繼續鬧騰下去的。”
&esp;&esp;吳祿貞不置可否:“呵呵,朝廷?慶王爺還是太后?或者是攝政王?”
&esp;&esp;被他這樣捋一遍,陳昭常一愣。
&esp;&esp;我曹……慶王父子被趙傳薪收拾的服服帖帖,太后被他嚇的跳窗,那堪稱是她掌權史中的奇恥大辱。
&esp;&esp;只有攝政王愛新覺羅·載灃,目前和趙傳薪沒有直接的沖突。
&esp;&esp;不過陳昭常覺得,只要載灃敢放出要整治趙傳薪的話,搞不好趙傳薪就敢殺到京城去炮轟這位攝政王。
&esp;&esp;陳昭常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吳祿貞見狀,嘴角露出一絲譏諷。
&esp;&esp;就這?
&esp;&esp;你在這嘚瑟啥?
&esp;&esp;兩人說著話,忽然下面一聲炮響。
&esp;&esp;開戰了!
&esp;&esp;吳祿貞看見一發炮彈,在日軍左方炸響。
&esp;&esp;日軍立刻擺好陣型,炮兵裝填炮彈,朝對面也轟了過去。
&esp;&esp;雙方開始了遠距離的炮擊拉鋸。
&esp;&esp;吳祿貞和陳昭常拿望遠鏡,死死地盯著戰場。
&esp;&esp;他咕噥道:“聽說背水軍的戰斗力不怎么樣,要是他們一擊便潰,又當如何?”
&esp;&esp;“看著吧。”吳祿貞說。“那劉單子把背水軍擴軍到了1000人,應當沒那么容易潰敗。”
&esp;&esp;只是說這話底氣不太足。
&esp;&esp;之前背水軍的表現可不怎么樣。
&esp;&esp;可打著打著,兩人驚奇的發現,日軍正在后撤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陳昭常發懵。“發生了什么,怎么日軍忽然就后撤了呢?”
&esp;&esp;吳祿貞為他解釋:“背水軍選擇老營溝駐守,圖的就是這里易守難攻的地形。背水軍守株待兔,而日軍的炮兵陣地完全暴露。加上背水軍的大炮雖然口徑應當很小,但數量多,多方位同時轟炸,日軍沒有塹壕可以掩蔽,后撤不足為奇。”
&esp;&esp;戰事自一開始,就遠出兩人預料。
&esp;&esp;此前和日軍小規模摩擦,被一直按在地上打的背水軍,這次竟然如此犀利。
&esp;&esp;吳祿貞心想:難道他們的兵都是炮兵?
&esp;&esp;他想的沒錯,鹿崗鎮保險隊一直瞧不上背水軍。
&esp;&esp;但是趙傳薪給背水軍配備了大量的75口徑野戰炮和山炮,清一色的克虜伯。大量的時間用來練炮,彈藥不計成本。
&esp;&esp;之前都派不上用場,今天算是正八經的露臉了。
&esp;&esp;日軍狼狽后撤,他們同樣沒料到背水軍的炮兵,甫一接觸就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