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連幾天,戰神小隊聚攏了2648人。
&esp;&esp;并非所有人,具備和日軍死磕到底的勇氣,許多侍衛隊成員老老實實交槍后,拿了遣散費偃旗息鼓,回家過日子去了。
&esp;&esp;李秀吉也沒來。
&esp;&esp;他娶了個媳婦,叫吳仁星。
&esp;&esp;吳仁星和李秀吉不同,她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,從不關心國家興亡。
&esp;&esp;她在載寧郡進礎學校當老師,每天接觸的,都是些溫文爾雅令人如沐春風的知識分子。
&esp;&esp;可李秀吉這個留洋歸來的年輕人,卻像個極其沖動的武夫,十分的楞。
&esp;&esp;兩人的脾氣不對口。
&esp;&esp;李秀吉帶著幾個近來召到的義兵,正要出村,正好迎面碰上放學下班歸來的吳仁星。
&esp;&esp;吳仁星看見李秀吉跟著幾個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鬼鬼祟祟的又要出去,登時臉色冷下來:“成天游手好閑,既然不愿意待在家里,以后就別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李秀吉火冒三丈:“你說什么?你說我游手好閑?”
&esp;&esp;人的信仰,人的志向,是最容不得他人詆毀的。
&esp;&esp;吳仁星滿不在乎:“對,我說你游手好閑。”
&esp;&esp;李秀吉積壓已久的火氣,迸濺出巨大的火花,不知道腦袋搭錯了哪根筋,忽然掏出了一把柯爾特單動1873轉輪手槍,槍口抵住了吳仁星的腦門。
&esp;&esp;“你再說一句試試看?”
&esp;&esp;吳仁星嚇得臉色煞白。
&esp;&esp;李秀吉的同伴目瞪口呆,趕忙上前阻攔:“息怒息怒,太沖動了,夫妻間有話好好說,床頭打架床尾和。”
&esp;&esp;其實這是一把單動轉輪,擊錘沒扳,是無法擊發的。
&esp;&esp;李秀吉只是熱血上頭,并非真正想要開槍。
&esp;&esp;于是借坡下驢,收了槍冷哼一聲。
&esp;&esp;可心里卻隱隱有些后悔。
&esp;&esp;此時的婚姻觀念即便不對口也要得過且過,家庭還是比較重要的。
&esp;&esp;李秀吉想要的,不過是讓吳仁星與他心往一塊使。
&esp;&esp;但受過新文化熏陶的吳仁星,根本不是那種嫁夫隨夫的傳統家庭婦女,做不到這一點。
&esp;&esp;吳仁星擠出兩顆眼淚,也不說話,轉頭就跑。
&esp;&esp;不是向村子里跑,而是向外跑。
&esp;&esp;第二天,吳仁星找到進礎學校的校長金正洪,向他并訴苦,說了李秀吉的事情,說要躲他幾天,別再被他開槍打死。
&esp;&esp;待聽到李秀吉竟然拿槍指著自己媳婦,金正洪也有點怕這種愣頭青。
&esp;&esp;他倒是頗認識些有勇有謀的狠人,比如此時有名的愛國啟蒙運動家金九。
&esp;&esp;金九此時的身份是海西教育總會的教育總監。
&esp;&esp;他曾經也是個王者,在十年前碰到了日本間諜,怒而殺之,甚至還喝了那日本人的血。
&esp;&esp;別看他戴著眼鏡文質彬彬,關鍵時刻真敢殺人。
&esp;&esp;金九頗有些任俠氣概,聽了后二話不說去找到了李秀吉。
&esp;&esp;李秀吉這種人,天不怕地不怕,但是很敬仰金九這種愛國人士,還能聽得進去話。
&esp;&esp;金九說:“成大事者有大氣度,無論如何,不能拿槍威脅自己的妻子,并且攪的四鄰不安。這是一種修養不足,目光短淺的做法。我聽說你到處拉攏義兵,我見過義兵行事,手無寸鐵卻拿瓦片投擲日軍。事情做不成,反而惹一身騷,是無法成事的。”
&esp;&esp;李秀吉聽了相當不服氣:“金先生,你聽過戰神之名么?”
&esp;&esp;金九愣了愣:“是最近率領戰神小隊,打贏了日軍那個人嗎?”
&esp;&esp;“對,就是他。我與趙先生相識,起初他化名為苗人鳳,我們一起吃過飯。他的志向和我一拍即合,趙先生都能成事,你為何說我不行呢?”
&esp;&esp;趙傳薪的大名,金九還是知道的。
&esp;&esp;他怔忪半晌,才說:“這不同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不同?”
&esp;&esp;“趙傳薪是久經沙場的宿將舊卒,起于微末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