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梁啟鐸見趙傳薪對這事兒十分上心,不禁又狐疑起來。
&esp;&esp;顯然,趙傳薪是大清人。
&esp;&esp;一個大清人,為何要積極參與他們大韓的內部事?
&esp;&esp;就因為熱心腸嗎?
&esp;&esp;但梁啟鐸不動聲色,而是問道:“依苗先生看,我們該怎么應對日本人?”
&esp;&esp;趙傳薪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說:“我們來推理分析一下。如果日本人讓大韓皇帝退位,必然就要讓皇太子上位,這對吧?”
&esp;&esp;梁啟鐸怔了怔,旋即點頭。
&esp;&esp;趙傳薪繼續道:“李坧性子懦弱,肯定會成為日本人的傀儡。這時候,日本人就可以解散大韓軍隊了。那么,你們猜猜,全國百姓會是什么反應?而大韓軍隊,會不會甘于就范呢?”
&esp;&esp;梁啟鐸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李秀吉拍桌子:“百姓必然憤怒,至少要大規模游行示威。”
&esp;&esp;游行示威這種活動,隨西風東漸,在東亞逐漸流行起來。
&esp;&esp;有事沒事游行一下,表示表示不滿之心,惠而不費,多好啊。
&esp;&esp;作為美籍韓僑,李秀吉自然是懂的。
&esp;&esp;因為美國百姓經常玩這個。
&esp;&esp;梁啟鐸想的更多:“以我猜度,軍隊高層必然激憤,稍有人煽風點火,便能起燎原之勢,將掀起反抗狂潮。”
&esp;&esp;“不錯。”趙傳薪見兩人已經被引導,道破未來會出現的情況,又問:“那么反抗好,還是不抵抗好?”
&esp;&esp;李秀吉第一個跳起來:“自然是要反抗。”
&esp;&esp;梁啟鐸卻猶豫了:“大韓侍衛隊5000人,鎮衛隊只有2000人,且戰力不如日本兵,武器也差了些。若全面對抗,怕不是對手,徒增傷亡。”
&esp;&esp;不用趙傳薪挑撥,李秀吉便憤怒了。
&esp;&esp;他低吼道:“子明先生,難道因為怕死就不抵抗嗎?這樣我們豈不是要亡國滅種?”
&esp;&esp;梁啟鐸語塞。
&esp;&esp;原本“義憤填膺”的趙傳薪,這會兒卻顯得極為冷靜而睿智。
&esp;&esp;他樂呵呵道:“這種事,咱們不必爭執。”
&esp;&esp;兩人不由得望向他,等待下文。
&esp;&esp;金武志心里狂噴兩個蠢貨:就這么輕易被趙傳薪給帶了節奏。
&esp;&esp;現在竟然是趙傳薪成了主導者。
&esp;&esp;這人果真有毒。
&esp;&esp;趙傳薪面帶令人安心的微笑:“首先呢,軍隊是不是要反抗,這個我們都做不了主,主動權掌握在那些軍官手中。我認識個侍衛隊的軍官,我可以事先提醒他。想要抵抗日本人,并減少大韓軍隊傷亡,那抵抗便要有組織有準備。比如,我讓大韓軍隊提前掌握武器庫。比如,在民間號召百姓參加義軍,和大韓軍隊一起抵抗日本人。”
&esp;&esp;梁啟鐸倒抽一口涼氣。
&esp;&esp;這特么是早有準備,一心要造日本人的反啊。
&esp;&esp;他內心是不怎么同意這樣激烈的對抗的。
&esp;&esp;所以就提出了兩個困難:“第一,即便大韓軍隊有武器,也必然不是日軍的對手。第二,號召的百姓,難道要拿著鋤頭和耙子與日軍拼命嗎?”
&esp;&esp;趙傳薪眨眨眼:“第一,或許大韓軍隊不是日軍對手。可若是伊藤博文或者長谷川好道死了呢?日軍會不會大亂?我們趁機反抗,會不會成功?第二,百姓沒武器,我們可以去日軍的武器庫去偷啊。”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梁啟鐸發懵。“可伊藤博文和長谷川好道怎么會死呢?還有,去武器庫偷盜軍火,哪里是容易的?還有,若是能殺死伊藤博文和長谷川好道,那或許這場劫難可以直接避免,為何還要反抗?”
&esp;&esp;擦,趙傳薪臉色有點黑。
&esp;&esp;老東西卡bug了。
&esp;&esp;趙傳薪自然要先讓大韓軍隊造反,然后才能去動伊藤博文或者長谷川好道。
&esp;&esp;他要的就是亂。
&esp;&esp;可站在梁啟鐸的角度,能拖延一時是一時。
&esp;&esp;好死不如賴活著。
&esp;&esp;反抗可以用非·激烈手段進行。
&esp;&esp;韓國人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