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·奕劻轉(zhuǎn)達(dá)給清廷。
&esp;&esp;其言辭懇切:“近來,巴黎京都開有專會。擬自京城經(jīng)過東三省、西伯利亞等處至巴黎城賽行自行機(jī)車,大約于西歷六月中旬由京師起程,囑托轉(zhuǎn)請清廷于華境內(nèi)垂情相助。”
&esp;&esp;這件事,慈禧交給愛新覺羅·奕劻去督辦,擁有一票否決權(quán)。
&esp;&esp;本來已經(jīng)提上日程,正研究究竟要不要同意。
&esp;&esp;一來,就好像火車剛進(jìn)入中國的時候,清廷的大臣,甚至是慈禧都對那種鋼鐵巨獸心里充滿了畏懼。現(xiàn)在面對汽車這種新生事物,心里也是有些發(fā)毛的。
&esp;&esp;二來,明白汽車的意義的人,對愛新覺羅·奕劻說,這次比賽目的肯定不純粹。他們認(rèn)為是歐洲人想要打通一條可以通汽車的路線,是為了擊垮由華人出資建造的京張鐵路。
&esp;&esp;因為愛新覺羅·奕劻就是這條鐵路的大股東之一。
&esp;&esp;所以,法國方一開始覺得清廷是不會同意的。
&esp;&esp;清廷這些人其實都誤會了,那些法國佬純粹是為了比賽而來,根本沒有其它目的。
&esp;&esp;這就是認(rèn)知上的差異。
&esp;&esp;就像如果有人拍了一部外星人來襲的電影,外星人的飛船能橫跨宇宙來到地球,可侵略的時候,卻在地面和人類玩近戰(zhàn)。
&esp;&esp;那么有人就會覺得,都已經(jīng)發(fā)展出來能穿越宇宙的飛船了,竟然還會近戰(zhàn)?這不可笑嗎?
&esp;&esp;可外星人為何一定要發(fā)展遠(yuǎn)程武器呢?或許外星人就偏要大力發(fā)展近戰(zhàn)武器,這難道不可以嗎?
&esp;&esp;完全是可能的。
&esp;&esp;地球人完全按照自己的思維,來思考外星文明。如果這么容易就被地球人料中,那外星文明很大可能只是地球人假扮的。
&esp;&esp;這,就是認(rèn)知上的差異。
&esp;&esp;后來,趙傳薪火車上碰見了愛新覺羅·載振,發(fā)生了一系列事情,將愛新覺羅·奕劻和慈禧搞的焦頭爛額,哪里有心思去搭理法國佬?
&esp;&esp;直到趙傳薪回到關(guān)外,愛新覺羅·奕劻才回復(fù)了法國駐華大使:“可以!”
&esp;&esp;這出乎法國的意料,但樂見其成。
&esp;&esp;崔鳳華正看的投入,忽然聽趙傳薪說:“看啥呢?”
&esp;&esp;“啊,趙隊長,你沒睡呀。”
&esp;&esp;“我剛剛在養(yǎng)精蓄銳,畢竟有很多國家大事等著我操心,這或許就叫日理萬機(jī)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崔鳳華不知該如何吐槽,然后撣了撣報紙:“趙隊長,這上面說,法國要來咱們這舉辦什么,什么力賽。從京城,把汽車開到巴黎,老遠(yuǎn)了。”
&esp;&esp;趙傳薪愕然:“拉力賽吧。就現(xiàn)在的碰碰車,能開到巴黎?”
&esp;&esp;他可是知道現(xiàn)在汽車的樣子,看上去就像是人力車裝了個發(fā)動機(jī),簡陋的很。
&esp;&esp;以他的體型坐上去,頗有種騎狗的感覺。
&esp;&esp;“什么碰碰車?”崔鳳華好奇問。
&esp;&esp;“沒啥。”
&esp;&esp;“趙隊長,這上面還說,法國已經(jīng)有5萬多輛汽車了,美國才4萬多輛,可我長這么大,連一輛汽車都沒見過,你見過嗎?”
&esp;&esp;趙傳薪拿起茶碗,喝了一口發(fā)現(xiàn)涼了,又將茶碗放下。
&esp;&esp;涼茶不好喝。
&esp;&esp;他笑道:“見過啊,我還開過呢。”
&esp;&esp;崔鳳華滿臉羨慕:“是不是很有趣?”
&esp;&esp;“無趣的很,吭哧癟肚的,短程來說沒有騎馬痛快。”趙傳薪說:“鳳華啊,你也是讀過書的。我問伱,從這則新聞的背后,你看到了什么?”
&esp;&esp;如果趙傳薪刮掉胡子,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。
&esp;&esp;而崔鳳華過四十了。
&esp;&esp;所以被趙傳薪叫一聲“鳳華”,崔鳳華挺不自在的。
&esp;&esp;不如叫全名了。
&esp;&esp;但想想雙方的地位,崔鳳華又釋然:“這,能看出什么?因為汽車多,所以法國比美國富有?”
&esp;&esp;提到富有,趙傳薪又想到了錢。
&esp;&esp;真懷念過去大手大腳的日子,可惜一去不返了。
&esp;&esp;雖然去銀行提款,已經(jīng)沒多大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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